一旦弃守,所谓“玄汉”,不过空中楼阁,顷刻崩塌。
各地尚未稳定的响应者,也会在第一时间动摇、瓦解,甚至反戈。
退,等于自断国本。
守,却等于自投死路。
无人敢应。
无人敢担。
谁敢在此刻,率军去挡那四十余万大军?
那不是作战——
那是送死。
沉默之中。
空气好似凝固。
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忽然,一声轻叹响起。
不高,却异常清晰。
像是从人群之外传来,又像是从所有人心底浮出。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衣着朴素的青年,正从人群边缘缓缓走来。
他衣衫略显陈旧,袖口沾着泥土,脚步却极稳。
那种稳,不是刻意,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从容。
他方才还在田间劳作,手中甚至还残留着泥土的痕迹。
那样的人,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更不该——在这种时刻开口。
他停下脚步。
放下手中农具。
泥土落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