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即便是此情此景之下,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么识时务的。
换句话说,越是危难时刻,越能见识忠良之辈。
只见一名御史猛然站起,他衣冠凌乱,脸上还有着方才摔撞时的淤青。
可此刻却是顾不得这些,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些许,便抬手指向镜心魔与郭从谦,厉声喝骂。
“乱臣贼子!”
“陛下待尔等不薄,所受宠幸便是老夫也偶有艳羡,尔等竟敢在万象神宫行弑君之事!”
“天理难容!”
“史书之上,尔等必遗臭万年!”
“史书?”
镜心魔缓缓转头,脸上鲜血尚未干涸,冰冷的嘴角却是难得浮现一抹笑意。
“这位大人莫非忘了,史书也是活人书写的。”
“谁活到最后,谁才有资格知道今日万象神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奸贼!”
那名御史气得浑身颤抖,怒目厉喝:“老夫纵死,也绝不向尔等乱臣贼子屈膝!”
话音落下,他猛然撞开身旁禁军,朝着戏台方向冲去。
只是还未冲出两步,一杆长枪便自一侧刺来。
“噗嗤!”
枪锋贯穿胸膛,御史的身形骤然停住,鲜血自口中涌出。
持枪禁军面无表情的抽回长枪,轻轻一抖,甩去枪尖鲜血。
那名御史踉跄两步,最终跪倒在地,双眼仍旧死死瞪着戏台上镜心魔。
他是坚决反对李存勖在万象神宫中搭建戏台,登台演出,与伶人为伍的。
先前变故未生之前,梁军溃兵退入席间时,他也是被教训得最狠的那个,直至刚刚,方才堪堪清醒过来。
从情绪上来说,李存勖这是活该,或许还要道上一声好死。
可身为臣子,岂能不为君尽忠?
故纵死无悔!
只恨未能将这些乱臣贼子诛尽,生饮其血,生啖其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