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
“那你觉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叶,可那枯叶之下,是暗流涌动的深潭:“我当如何?”
话音落下,夜风穿堂而过,吹得满室烛火摇摇曳曳,光影明灭之间,他脸上的阴翳忽深忽浅,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阴影里挣扎着破土而出。
“嘭!”
韩澈手中酒杯轻轻落在桌案上,抬手指向南方:“兵发汴州,破梁登基,称帝!”
“称···帝···”
这两个字如同落叶一般,缓缓从李存勖的耳畔飘零落入心间,却是在落定的瞬间,犹如平地惊雷般炸响,震得他浑身一颤。
韩澈朝着李存勖猛然攥拳,咧嘴一笑:“不错!你若称帝,晋王便是太上皇,你若能在中原登基,自可傲视三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猜忌与忌惮都只是过眼云烟尔!”
“韩澈!你当真是大逆不道!”
李存勖的眼中似是有火光亮起,抓起那捏得有些变形的酒杯满饮杯中黄酒,垂首之际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嘴角微微勾起,却是话音一转:“不过,我喜欢!有能力的儿子,就该让老子做那太上皇!”
韩澈闻言,当即朗声喝道:“好魄力!我此来正是为助你一臂之力!”
“哦?你这是有备而来?”
李存勖激动的神色微微一定,疑了一声,双眼便带着几分期许,向着韩澈看了过来。
韩澈对他,向来所言不虚,过往情报,无不极为关键,帮他良多。
如今这一臂之力,也定然不会是空谈。
“我所能帮你的,有两处地方!”
韩澈抬起两根手指,瞥了李存勖一眼,当即弯下一根手指:“其一,我的人会抢占天井关,截断泽州两万梁军退路,以及与怀州的关联,你可将之一举吞下。此时梁国伐岐,大军西进,腹地空虚,你接着便可南取怀州,兵锋直指洛阳,威胁汴州!”
李存勖闻听此言,看着韩澈抬起的那根手指,不由兀自点了点头。
若是能将泽州两万梁军吃下,化整为零或还可以一定程度上的缓解兵力不足。
且不说拿下洛阳,只需拿下怀州,梁国洛州、魏州等地便相当于腹背受敌,压力倍增,邢州战线自可稳步压进!
此其一若成,实在是雪中送炭,帮了个大忙。
“其二!”
韩澈抬起第二根手指,悠悠说道:“我会帮你解决掉你挥师南下的最大阻碍——杨师厚!”
“嗯?”
李存勖脸上笑容一愣,似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太敢确信的问道:“你是要刺杀杨师厚?”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