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还真是稀奇事。”
李存勖嘴角笑意难掩,翻开最上方的一封奏疏。
上面写得词藻华丽,将这出尚未正式开演的好戏,吹捧成了足以比肩大唐太宗皇帝《秦王破阵乐》的盛事。
“哈哈哈哈~”
李存勖看了几行,忍不住笑出声来:“前两日还一个个觉得万象神宫不该搭台,今日便恨不得把家底都送进宫里。”
“可不是么?”
镜心魔站在一旁,掩嘴偷笑。
“这两日称病的几位大人,今日也都痊愈了。”
“微臣还听说其中一位昨夜还卧床不起,今早便能骑马到太常寺询问座次。”
“朕这好戏还未开场,倒先成了治病良方了。”
李存勖笑意更盛几分,这可比他昨日所预想的还要有趣得多。
镜心魔连忙夸张而滑稽的拱手:“那是陛下威德庇佑。”
“少拍马屁。”
李存勖嘴上教训着,脸上却不见半分不悦。
又随手翻开一封奏疏,看了几眼,忽然问道:“你说,他们如今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
镜心魔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装模作样的思量片刻。
“陛下何必管他们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
“陛下要重演大破洛阳,覆灭朱梁之功绩,他们知道该为陛下喝彩,这便够了。”
“正所谓人心隔肚皮,真真假假,哪里分得清楚?”
“可他们回不回来,坐在哪里,鼓声响起时有没有跟着称颂,陛下却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的。”
李存勖手指轻轻摩挲着奏疏边沿,若有所思。
镜心魔的这番话,并不算多么高深。
却也正因为不怎么高深,才像镜心魔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