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心魔当即领命娓娓道来:“微臣将戏台的围栏全都撤去,台道直与观戏席位相连。”
“如此确能让人看得清楚些。”
李存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过这显然并不是值得他好奇的点。
却也正因如此,清楚镜心魔一贯调调的他,不由更为好奇了一些。
镜心魔眼角余光将李存勖神色尽收眼底,继续说道:“戏中有梁军溃败的场景,微臣想着让梁军在我唐军追击下,溃败散入观众席间,与列位大臣直接互动一番。”
“梁军即为败军,溃散退入群臣席间,既能彰显我大唐军队兵锋凶猛,亦能让列位大臣身临其境的参与其中。”
“微臣想来,此番定能让诸位大人领悟观戏之妙趣。”
“妙!妙!”
李存勖眼前一亮,面露狂喜之色,不禁抬手以剑指比划,念白声起:“妙哇!”
“君臣同洛~实乃佳话一段~”(念白)
只是他虽说着君臣同乐之话,神色上却好似在憋着坏一般。
镜心魔伴他多年,他自是清楚镜心魔所言“妙趣”二字的真意。
那些个清流臣子不是喜欢规训天子吗?不是喜欢给他立规矩吗?不是说他有失体统吗?不是说他有失庄重吗?
既然都如此知礼,可若他们在天子面前失仪,又该当何罪啊?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真要给这些臣子定什么罪名。
他是皇帝,他是大唐天子,若真想给这些人治罪,朝堂早已是血流成河。
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在这乱世之中,能够当官的人不多,能够当好官的人更少。
虽说将这些人砍了可以图一时畅快,可将来谁来帮他的大唐走向繁荣昌盛?谁又会愿意来帮他?
故而,纵使心中不快,纵使心中有怒,纵使心中有杀意,也只是自顾自的憋着,或是自顾自的发泄。
最终,都仅限于这贞观殿内。
想来昔日的太宗皇帝也是大抵如此吧!
不过,镜心魔这一次的“馊主意”着实合他心意。
不能杀,但没说不能教训吧!
这么好的机会,可是不能错过。
毕竟,这么好的,光明正大教训这些个臣子的机会到哪里找去?
“咳咳!”
李存勖轻咳一声,强行收住那可能要一发不可收拾的坏笑,一本正经的说道:“镜心魔,你刚才报的那些名字······都给他们安排个好点的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