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在大唐,却并非那个盛世大唐。
他听过许多关于盛唐的故事,听过长安灯火,听过万国来朝,听过百姓安居,听过商旅不绝。
可他真正见过的,是兵乱,是盗墓,是死人,是一朝一姓的更迭,是江湖人踩着尸骨争那点活路。
万家灯火,天下长春。
那该是什么样的景象?
温韬想象不出来。
想象不出来,便更觉得这句话有些刺眼。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似乎是察觉自己方才失神有些不符合盗圣的脸面,便想冷笑一声,为自己找补。
可那笑出口时,却没冷起来。
“呵呵。”
温韬语气有些别扭。
“你家教主还真是野……志向远大。”
日游神却半点不避讳。
“教主的野心的确很大。”
温韬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一抽。
他一时竟不知该说日游神诚实,还是该说韩澈身边这群人全都不太正常。
这边话音刚落,凉棚那头又有了动静。
几个玄冥教众搬来一尊铜人。
铜人不算太大,却刻得极细。
胸腹、四肢、头面之上,密密麻麻标着穴位与经脉。
日光斜着洒落在铜人身上,反出一层古旧铜光。
一名玄冥教众站到铜人旁,拿竹竿点向其中一处穴位,开始教那些民夫辨认经脉。
温韬眼皮一跳,猛地扭头看向日游神。
“你们还打算教这些民夫武功?”
不等日游神回答,温韬眉头已经皱起。
“这些民夫都是青壮,编入军队倒是合适,可习武练气,年纪未免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