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头颅。
一句话。
便将梁国最后一点体面收了个干干净净。
想到那一幕,石瑶脚步微微一顿。
不过也只是一顿。
她很快便继续往上。
楼阁之中未曾点灯。
石瑶推门而入时,借着月色,便见一斗笠歪斜人影端坐案前。
那人坐在那里,好似已经坐了很久,又好似从来都在那里。
月光越过门槛,落进楼阁,斜斜铺过地面,却在那人脚前三尺处停住了,仿佛连月光也不敢再往前。
石瑶当即拜下:“石瑶参见大帅,朱友贞已死,梁国彻底亡了。”
话音落下,楼阁内依旧静得可怕。
只有山风自门外卷入,带起案上几张纸页轻轻颤动。
袁天罡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抬手一挥。
“呼——”
楼阁之中烛火自行燃起。
一盏。
两盏。
三盏。
火光自四壁次第亮起,转瞬便将楼阁照得通明,月色顿时被烛火之光压出门外。
那一瞬间,石瑶只觉眼前一暗,又是一明。
再抬眸时,袁天罡脸上铁面依旧森冷。
烛火映在那张铁面之上,明明有光,却仍旧照不出半点温度。
暗哑的声音随之响起:“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石瑶微微抬眸,她跟随袁天罡多年,知道这句话并非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