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允来说,他的主公是孙皎,孙奂,而非孙权。他哪怕背叛孙权,也不能背叛孙皎兄弟。
“李主簿,我叔侄也不劝你,你看着办吧。”
孙弥直接将难题退给了李允。
李允无奈,只得与闾举商议。
可商议来,商议去,最后的结果,都是夏口城守不住。
“要不就降了吧!否则都护将军(孙皎)的族人,受到屠戮,我等虽万死,亦难赎其罪。”
闾举倒是看得开。
孙谦这个主将都要降了,他们这些做臣子,反对还有意义吗?
不过是让夏口城内,徒增加一场政变。
哪怕他们赢了,亦是里外不是人。
二人商议妥后,去见孙谦。
听得二人终于同意投降,孙弥大喜过望。
“这数千人,还有一座夏口城,就是降了晋王,咱们也是有本钱的。”
接下来的事,就很程序化了。
孙弥清洗了城中反对投降的将领,命李允前去请降,一番流程下来,夏口这座江夏要塞正式落入曹祜手中。
曹祜还需要用孙家人来打击孙权,于是封孙谦为扬威将军,都亭侯,大肆进行宣传。
······
而此时正赶来的孙权,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先是石阳失守,潘璋战死,刘备被俘,接着是孙奂兵败,晋宗反叛,现在连夏口也丢了。
一连串的打击接踵而来。
将孙权二十年来树立的威信,砸的粉碎。
孙权已经不敢继续西进,只得退回柴桑坚守。
柴桑原属于豫章郡,这意味着,孙权十几年来夺得的荆州地盘,已全部丢失殆尽。
孙权满心是恨。
恨吕蒙的兵败,恨晋宗的反叛,恨孙谦的投降,可最后满心的恨,又都变成了绝望。
孙权真的绝望了。
他虽然还有近十万军队,可门户皆开,又屡战屡败,士气低落,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夏口已失,晋军主力,必然大举东进。我军必须在水战之中,将其击败,才能彻底挽回局势,掌握主导权。”
打到现在,东吴一切的问题,都是东吴的水师打不过晋军的水师,让晋军控制了长江。
否则直接水军决战,吕蒙也不必费尽心思的去烧粮了。
“五牙大舰!孤的五牙大舰怎么样了?”
孙权突然想起了东吴唯一的希望,他们建造的十艘五牙大舰。
“丹徒督造的五艘五牙大舰,已经下水,用不了多久,就能东来,而彭泽督造的五艘五牙大舰,速度要慢一些,但最迟五个月,就能使用。”
孙权听后,大喜过望。
“有了五牙大舰,我军就能重新夺回长江的控制权。到时候我军逆流而上,隔断长江,又能像建安十三年在赤壁那样,大破曹祜。”
此时的孙权,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五牙大舰上,只是他不知道,很多时候,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