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亲眼见过这个东西有多么恐怖的威力。
也同样明白深知这看似坚固的城墙，在火炮面前不过是一层薄纸。
慌乱在城墙上蔓延，如同瘟疫般快速扩散。
原本就薄弱的军心，在叶辰被斩杀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校尉、参将，此刻也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再也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威严。
只能眼睁睁看着城下的黑骑军，瑟瑟发抖中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林洛冷眼望着城墙上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斩杀叶辰，从不是一时冲动。
一来，叶辰奉曹俊毅之命刻意刁难，以朝廷规制为借口阻拦大军入城。
摆明了是鸿门宴的前戏，不杀不足以立威，不足以震慑城内的宵小之辈。
二来，便是那名字带来的忌惮。
叶辰，这是无数气运流、穿越流、重生流小说中最典型的主角名。
什么潜龙在渊、逆风翻盘、从卑微副将一路逆袭封侯拜相、权倾朝野……
这种剧情林洛前世看过太多。
他自己就是穿越者，比谁都清楚，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明面上的强敌，而是那些暗藏气运、身负秘密的“气运之子”。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在他的地盘，在他的战场，绝不允许任何潜在的威胁存活。
若要说杀错了，那也只能怪他的父母给他取错名字了。
名字就是原罪！
至于残暴？
在这乱世之中，在这尸山血海堆出来的北境，仁慈是最无用的东西。
唯有铁血与杀戮，才能震慑人心，才能守住疆土，才能为死去的人报仇。
唐瓷弥留之际的苍白脸庞、那句怕您觉得丢脸恼怒的怯懦与愧疚、后腰不断涌出的鲜血……
一幕幕在林洛脑海中闪过，眼底的寒意便更浓一分。
曹俊毅，这只是利息。
你欠我的，欠唐瓷的，我会让你用整个北都城、用你的身家性命，一点点偿还。
“龙鹰。”林洛淡淡开口。
“属下在！”龙鹰立刻催马上前，单拳抵胸，神色恭敬。
“传令下去，火炮装填弹药，瞄准城门，做好轰击准备。”
林洛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让人心惊胆战的决绝的说道：“再派人去城头喊话，三炷香之内，曹俊毅若不亲自打开城门、跪迎于本侯，便直接开炮，轰碎城门，屠尽城内顽抗之敌。”
“是！”
龙鹰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转身传令。
很快，黑骑军阵中响起传令兵的高喊，清晰地传入北都城内。
“侯爷有令！三炷香之内，曹都护打开城门，跪迎侯爷入城！若敢延误，火炮轰城，鸡犬不留！”
“侯爷有令！三炷香之内，曹都护打开城门，跪迎侯爷入城！若敢延误，火炮轰城，鸡犬不留！”
喊声一遍又一遍，回荡在北都城的上空，震得城内百姓人心惶惶，也震得都护府中的曹俊毅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此刻的安北都护府后堂，早已没了昨夜的奢靡与慌乱，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曹俊毅身着紫色都护官服，端坐于主位之上。
双手死死攥着扶手，双手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深深嵌入木质扶手之中，留下深深的印痕。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底布满血丝，一夜未眠的疲惫与此刻的惊恐交织，让他看起来瞬间苍老了十岁。
在他下方，两侧站着仅剩的几位参将、幕僚，个个垂首不语，大气都不敢喘。
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刚才，城头的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带来了一个让曹俊毅魂飞魄散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