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刺耳尖锐。
散发出来的邪祟之气，顿时充斥了周围区域。
吕小霞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圆，浑身抖如筛糠。
罗澜脸色煞白，呼吸停滞。
罗鹃把脸埋进姐姐怀里，不敢动弹。
陈二全趴在地上，身体僵硬，冷汗浸湿后背。
陈平站在崖边，负手而立，面色平静。
夜风吹起他额前几缕发丝，衣袂微动。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压下那阴寒女声带来的压迫，在寂静的夜中传开。
“尚可。”
“只是抬轿的小鬼，未免弱了些。”
轿中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笑声清脆，却无温度。
“郎君眼光高。那……奴家亲自陪你玩玩，可好？”
话音落，轿帘无风自动，向两侧掀开。
一只苍白的手，搭在了轿门框上。
指甲鲜红，如血。
轿帘掀开。
一道身影，缓缓飘出。
那是一个女子。
穿着大红嫁衣，嫁衣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图案，像是鸾鸟，又像是扭曲的符文。
她的脸很白，白得像涂了厚厚的粉。
嘴唇却极红，红得滴血。
头发乌黑，梳着精致的发髻，插着金步摇。
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脚没有沾地，悬空半尺。
嫁衣的下摆，无风自动。
她的眼睛，看向崖上的陈平。
那双眼睛，很美。
瞳孔漆黑，深邃，里面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
黑暗深处，似乎有漩涡在转动。
她看着陈平，嘴角微微勾起。
一个笑容。
笑容很美，但毫无生气，像画上去的。
“郎君说奴家的小鬼弱。”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但多了几分缥缈。
“那奴家，可要好好表现才是。”
她抬起手。
那只苍白的手，指甲鲜红。
对着陈平，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