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既下,上千名火枪兵分组结队,有序走下左侧密林阵地,踏着遍地尸骸,对隘道中负隅顽抗之敌,展开无情绞杀。
一时之间,隘道中断续的枪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零星的惨叫,打破短暂的沉寂,更添几分凄惶。
隘口入口,梁成宗亦命副将刘永正,率领二千精锐,踏入那尸横遍野,腥气冲天的隘道,协同火枪兵一同肃清残敌。
……
而鹞子口出口阻击战,亦是惨烈异常,半点不逊于隘道中段的厮杀。
蒙军前阵万余精锐,对四千阻击的周军,发起一波又一波猛烈冲锋,虽遭火枪与瓷雷的轮番打击,死伤惨重。
却依旧悍不畏死,亡命鏖战。在付出四千余人的伤亡,终究冲破周军枪阵,两军瞬间陷入短兵相接的混战中。
蒙军马队刚与火枪阵相撞,不过顷刻之间,周军火枪兵便付出数百人伤亡,阵脚一度动摇,险象环生。
好在后阵的三千边军,皆是久经战阵,骁勇善战的精锐,即刻冲阵迎敌,奋勇厮杀,死死挡住蒙军冲锋势头。
避免火枪兵伤亡进一步扩大,稳住了周军阵脚。
蒙军虽侥幸冲破隘口防御,却早已无心恋战,只想尽快逃离这人间炼狱。
在大周边军奋力砍杀,火枪军侧翼策应之下,蒙军又付出千余死伤。
最终,残蒙前阵仅剩三千残军,拼死护佑受伤的安达汗,逃出了鹞子口向关外草原逃遁……
……
此时,隘口中段战事,已然接近尾声,贾琮立于崖头,观察到隘口出口战况。
带领部分后膛枪兵,沿着隘道右侧的断崖,匆匆前往隘口支援。
待他抵达隘口阵地,查看过伤亡情况后,心中异常沉重。
隘口防御的一千火枪兵,遭遇蒙军快马冲阵,不过顷刻之间,便有三百余人伤亡,尸横阵前,惨不忍睹。
这是伐蒙战事以来,单次战役之中,火器兵遭受的最惨重伤亡。
此事也让他清醒意识即便火枪相较于刀枪,具备犀利无比的杀伤力,可若不凭借有利地形,没有火炮有力支援。
一旦遭遇精锐骑兵冒死冲阵,陷入短兵相接境地,火枪兵的优势便会荡然无存,在快马锋刀之下,会付出惨重代价。
若非有三千边军为后盾,若非蒙军早已心力交瘁,无心恋战,这一千火器兵在蒙军冲阵之后,必定伤亡殆尽。
自伐蒙战事以来,无论是神城东郊坡地炮战,还是宣府镇以南阻击战,亦或是鹞子口隘道围歼战。
他皆依靠有利地形,限制蒙军快马冲阵,以火炮火力为支撑,将大基数火枪列阵威力,发挥到淋漓尽致,才得屡战屡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