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兄弟明年年末,才满三年大孝,哪有刚出了孝期,就立马娶媳妇的道理,礼数脸面,总得顾着。
你瞧那些当官的,常说国朝以孝治天下,皇家更看重体面,这般一来,赐婚之事,必定要一杆子打到后年中去。”
王熙凤顿了顿,掰手指头算道:“这前前后后算下来,可有三年光景呢。
你用心伺候琮兄弟,这三年功夫,足够你生上二胎了。
我就不信,这般用心,还养不出个儿子来!”
平儿听了这话,忍不住打个寒颤,小脸瞬间有些发白,,战兢兢说道:“奶奶,亏您也敢想!
让我三年养两个,我还有命在吗,上回奶奶生大姐儿,我和五儿在院子里候着。
您疼得撕心裂肺的叫喊,我和五儿都吓得哆嗦,如今想起,腿还发软呢。
养一个,我忍忍也就过去了,三年来两回,那可要活活疼死我了。”
王熙凤听得想笑,却故意板起脸,说道道:“你是琮兄弟的人,给他生儿育女,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难道还能怕疼不成。
什么没出息的话,你听我的准没错,我有个养孩子的食补方子,那可是极管用的。
不用你费心劳神,我替你归置好东西,你只管按时吃就是了。
只等琮兄弟回来,用不了多久,保准你肚子能鼓起来。
你好生争口气,瞧瞧人家彩霞,做事可真叫伶俐,宝玉才睡了她几日,那肚子就鼓起来。
算着日子,过几个月,那孩子都快下地了,这事办得,真是利索!”
说到彩霞,王熙凤突然想起话茬,说道:“说起这个彩霞,倒是奇了,她可是宝玉成亲前,就怀上了孩子。
但凡遇上这种事,哪家的新媳妇入门,心里都得膈应。
宝玉媳妇进门也有些日子了,怎么反倒静悄悄的,半点动静也没有,也没听说她为难彩霞,这倒有些反常?”
……
上回王夫人送夏家元宵节礼,那时夏姑娘还没嫁入贾家,按着未过门媳妇礼数,回了家门节礼。
不仅给贾政、宝玉、王夫人回礼数,还给贾母贾琮敬了礼数,这原也在常理,因贾母是长辈祖母,贾琮是两府家主。
只是夏姑娘送贾琮的礼数,是直接抬进东府,并没让西府经手,送给贾琮的节礼中,竟有一件极珍贵的玄狐夹袄。
而送入西府的夏家礼单,那件极品玄狐夹袄,被写成玄色常服夹袄,隐瞒遮掩之意,平儿自然看的分明。
平儿也是聪慧剔透之人,自然能够看出,未过门的宝二奶奶,竟在讨好三爷,对三爷有不该有的念想。
此事让平儿暗中羞恼,只是夏姑娘做事巧妙,这事谁也没有戳破,涉及内闱私隐,平儿自然守口如瓶。
但自夏姑娘嫁入家门,每会入荣庆堂见礼,或入祠堂祭拜大太太,平儿也多了心思,常在旁暗自观察。
见夏姑娘言语礼数,待人接物,大方得体,并无阴私,无错无漏,不像个惹事的,倒让平儿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