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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尔干往街北看了一眼,那里屹立着的恢弘府邸,微笑说道:“我倒觉得这铺位极好,位置虽不喧闹,也是恰到好处。
我做这糖藕是小本生意,用不了太金贵的铺面,养家糊口罢了,我一个外乡人,能摊上宁荣街的铺面,也是偌大福气。”
舒尔干给牙人二两谢银,又嘱咐他往后多关照,那牙人千恩万谢的走了,舒尔干看着店铺文书上,姓名一栏写着徐贵。
为了这个名字,还有这个名字户籍,他和诺颜花了不少功夫,当初宣府镇被破,诺颜制止把都屠城,但宣府近成废墟。
诺颜却多生了心思,借鄂尔多斯台吉身份,让人去宣府镇府衙,搜寻案牍文书,找到不少户籍契书,虽经战火已残缺。
这些在把都眼中,都是没用的废纸,但在诺颜眼中却有大用,徐贵是那户籍上的名字,此人下落不明,多半死于屠城。
诺颜甚至搜寻府衙,找到遗留的官防印章,还有不少空白路条契书,全都打包带走。
把都手下兵将,只满城强掠金银,对鄂尔多斯人捡一堆破纸,心中暗自耻笑,根本就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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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颜就是靠这些东西,给了舒尔干新的身份,所有路条文书俱全,让舒而干先去神京周边府城,设法进一步夯实身份。
舒尔干去了距神京三百里的薹县,并向县衙资助三百两,修缮县城老街一座石桥。
当地官府予以嘉勉,便让这可怜的宣府难民,在薹县落了户籍,舒尔干在薹县盘桓十余日,收留一位南方孤寡老人。
这老人原籍姑苏,少年时谋生到薹县,老来家人皆亡故,虽是独身一人,却有娴熟的熬制糖藕手艺。
舒尔干曾在诺颜餐食中,多次见到这道糖藕,于是便突发奇想,带了这孤寡老人,到了神京开糖藕店,以此掩饰身份。
他手上有薹县户籍文书,还有几个得力手下,身上又不乏资财,收敛声息,开一间小店铺,自然不算什么难事。
至于为何选在宁荣街,是因诺颜和贾琮交好,这只是个随性的理由,凑巧居德坊牙人手中,刚巧有这间闲置店铺。
这一切都带着随性,还有些许机缘巧合,找不出什么破绽,舒而干看着新开张店铺,看着店中老人有条不紊忙碌。
店堂蒸笼喷出袅袅热气,散发糖藕软糯清甜香气,舒尔干审视地看着这一切,对这般结果心中十分满意。
他出发之前,诺颜曾嘱咐过,没有得她的消息,什么都不要做,只如寻常人谋生度日,却不知还能悠哉多久。
突听身后有人说话,声音盈翠明亮,像是个十几岁丫头:“王嬷嬷,这新开了家糖藕铺子,姑娘最爱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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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尔干回头一看,见是个三十岁妇人,身后带个十几岁丫头,舒尔干平日相处,皆诺颜等蒙古贵胄,多少有些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