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出名的骁勇蒙将,此刻心中已充满了绝望,粗壮健硕的身躯,竟在微微的发抖,他不知周军手中,还有多少恐怖火器。
原本所有的嚣张战意,欲挽狂澜于即倒的雄心,坚守城池的绝死,在犹如天罚般难以匹敌的力量前,变得如此可怜和可悲。
等到第二批瓷雷爆炸,退入城门洞的后膛枪阵,重新开始了轮射,枪阵百步距离,似有无形死亡堤坝,令蒙军难越过雷池。
此时,南城门外传来雷鸣般马蹄声,似能让整座宣府镇为之震颤,密集的喊杀声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足摧毁所有的斗志。
郭志贵神色狂喜,大声嘶吼:“全队退出城门洞,为大军入城让路,辅兵戒备,枪兵前行持盾防护,抛掷瓷雷,压制敌阵。”
…………
两百后膛枪枪阵左右分开,原本并不狭窄的城门洞,一下变得拥挤十分,大队周军潮水般涌入诚中,源源不断,难知尽头。
队伍中一杆玄色主帅幡旗,迎风招展,气势煌煌,贾琮浑身甲胄,头戴金盔,身后是一身戎装的艾丽,两人策马冲入城中。
贾琮喝道:“调五个神机营百人队,一千步卒,立肃清南城城头守军,剿灭所有残兵,在南城设大军防线,立刻修复吊桥。
左右两翼各五千边军,快速攻占东西两城,包抄封堵北城门,截断敌军退路,不能放走一个敌军,犯我汉境者,有来无回!
二十个火枪百人队,从南城向北城沿路推进,城中辅兵带路协同,全力清剿沿途敌军,支援各城攻伐,由魏勇胄统领分派。
沿途寻找百户、千户等残蒙将官,尽量予以生擒,以咨军报,参知后续战事,搜索守城万户蛮度江,生擒者赏重金晋军职!”
郭志贵听到这话,说道:“三爷,守城副将乃大周叛将陈三合,此人便是千户,日落时被禹道长弄晕,如今生擒轻而易举。”
贾琮笑道:“禹道长真乃神人,陈三合不仅是残蒙千户,还是献城叛贼,更是大同孙家要紧人物,能生擒此人,大有用处。”
郭志贵忙让熟悉道路的伍成带路,让于秀柱带三十后膛枪手,即刻去城东陈三合宅邸拿人,贾琮又嘱咐搜找相关文牍信笺。
他看向满身血污的郭志贵,微笑说道:“志贵,你和禹道长及一众兄弟,立下破城大功,我会特表向朝廷上奏,予以嘉奖。”
郭志贵肃然行军礼,说道:“三爷运筹帷幄,横扫北地,剿灭万军,光复宣府,国威远播,志贵为威远伯麾下,平生之幸!”
……
这一夜,宣府镇枪声不断,杀声震天,恍如血火地狱,再次降临宣府,西城东城皆大火不熄,火光将整座城池照得如白昼。
随着边军精锐封堵北城,近八千残蒙军后路已断,拼死抵抗,但面对数千强大火器军,只有毁灭结局,所有抵抗都是徒劳。
上千名辅兵因熟悉道路,他们的贾琮将令,跟随二十个火枪百人队,从南到北沿途清剿敌军,其中的战况更是凌厉而血腥。
这些辅兵原是城中青壮,都是屠城幸存者,他们都有家人死于屠城,个个对蒙军有刻骨之仇,宣府光复,仇怨如火山爆发。
沿途蒙军面对火枪排射,难以抵抗,溃不成军,但周军尚严守军规,不对伤残投降者进行杀戮,可上千辅兵不是在册军卒。
他们只是满腔血仇的庶民,跟在火枪队后打扫战场,以凌厉无匹手段,斩杀沿途所有残蒙军卒,哪怕弃械投降或伤残无力。
如不是贾琮提前下令,俘虏残蒙军中百户千户,只怕这一路清剿推进,不会留下任何活口,整座城池归于以血还血的宿命。
随着东方晨曦微露,血红的朝阳披散城池,城中的拼杀声已然寥落,而宣府镇光复的消息,必定将震惊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