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上的曹彦章。
他面如死灰，浑身是血，左边的袖管空空荡荡，伤口处用布条胡乱包裹，却依旧有血迹不断渗出。
他双目紧闭，已然昏死过去。
原本还沉浸在五品武学诱惑中的玩家们，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鸦雀无声。
县衙门口，气氛从热烈瞬间跌入冰点。
王知欢也跑出来了，一看到担架上的曹彦章，心头剧烈一震，脸色煞白。
他踉跄几步，冲到担架旁，颤声呼唤：“彦章！彦章！”
曹彦章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快！快传郎中！最好的郎中！”王知欢急得团团转，他看向张凡突然道：“凡尘药师，你是药师，快……快救救他！”
张凡走上前，俯身检查了一下曹彦章的伤势。
失血过多，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有明显的撕裂痕迹，并非单纯的刀剑所伤，更像是被砍断后某种巨力生生扯断。
他从背包里拿出几颗回血丹，掰开曹彦章的嘴，给他喂了下去。
“大人，曹县尉伤势过重，需要静养。他只是失血过多导致昏迷，性命暂时无碍。”
张凡话语平稳，又安道，“不过，他的手臂……”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种伤势，即便在现实世界也难以完美复原，更何况是在这个医疗水平有限的游戏世界。
以后残了。
王知欢有点失魂落魄。
他看着张凡，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援兵……援兵没了。彦章也……也成了这样。清河县……清河县还有救吗？”
张凡没有直接回答，他让几名捕快小心地将曹彦章抬进偏房安置。
"大人，清河县当然有救。"张凡转身，直面王知欢，语气沉着，"曹县尉的伤，已经说明了一切。城外驻军那边……恐怕也指望不上了。"
他直接实话实说："现在，我们没有外援了。清河县，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王知欢脸色惨白，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援兵，仅凭县衙这五十四名捕快和几十个老弱残兵，如何抵挡白莲教？
"凡尘，你……你有什么办法？"王知欢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张凡身上。
他现在能依靠的，似乎只剩下这个神秘莫测的年轻药师了。
张凡想了想，开口道："守城。"
"守城？"王知欢苦笑一声，"谈何容易？白莲教这次有备而来，听说还有五毒门的妖人相助。我们这点人手，如何能守？"
"大人，守城不是死守。"张凡简单说道，"城墙、城门、巷道，都能用。发动百姓，青壮帮忙，妇孺做后勤。还有五武馆、四大帮会，都是战力。"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把能用的人，都用上，白莲教也不是那么可怕的。"
王知欢看着张凡那沉稳的目光，听着他简洁有力的话语，原本绝望的心，竟然渐渐生出了一丝希望。
他发现，在最危急的时刻，凡尘药师，竟然比自己他这县令还要冷静，还有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