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硝烟味还没散，北风一吹，带着焦糊味的草灰扑到人脸上，刮得生疼。
李云龙站在日军尸体旁，用靴尖踢了踢一颗被炸飞的钢盔。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发抖的“蝮蛇”和“蜘蛛”身上。两人刚才立功的兴奋劲，被这道目光彻底浇灭。
李云龙咧开嘴，森白的牙齿露了出来，眼神里满是凶狠。
“你们俩，刚才那两下子确实不赖。”
李云龙掏出烟盒，没点着，只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但想靠这就保住命，挣到一辈子的饭票？这点功劳，不够。”
“蝮蛇”膝盖一软，跪在了冻硬的泥地上。
“团长！我还有用！”他声音嘶哑，双手抠着地上的枯草，
“我知道长野旅团的军火库位置！就在赵家峪！那地方很隐蔽，但我去过！”
“蜘蛛”不甘示弱，往前爬了半步抢着说：
“我知道他们的水源地！我可以去投毒！我有配方，只要把这红烟的药剂改一改，倒进井里……”
李云公摆手打断了他们。
“小打小闹没意思。投毒？炸个碉堡？那是游击队干的事。”
李云龙把烟卷夹在耳朵上，看着两人，
“既然都是没用的垃圾，不如回收利用，把你们最后一点价值榨干。我要你们组建一个队伍。”
……
鹰嘴涧，战俘营空地。
寒风呼啸，三百多名战俘被赶到这里。其中有被俘的日军特务、技术兵，还有大半是伪军里的兵痞。
李云龙站在高台上，身后站着魏大勇。
“老子这里不养闲人，也不养废物。”
李云龙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山谷里传得很远，
“从今天起，你们这群人有个新名字，叫夜枭。任务只有一个：
”穿上那身鬼子皮，去干鬼子！干成了，有肉吃，有命活；干不成，或者想跑……”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
战俘们互相看着，人群里有些骚动。
一个精瘦的日军特务眼神闪烁，悄悄往后挪，想缩回人群里。
魏大勇没废话，跳下高台冲进人群，单手揪住那特务的领子拖了出来。
“八嘎！放开我！”特务还在挣扎。
“咔嚓。”
魏大勇面无表情地捏碎了他的手腕，在他惨叫出声的瞬间，又一掌切在他喉结上。特务软倒在地，没了动静。
全场死寂。
“还有谁想试试？”魏大勇甩了甩手，面无表情。
“蝮蛇”看着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他跨出一步，对着李云龙立正，大吼道：
“愿为李团长效死！我是队长，谁不听话，不用劳烦长官动手，我弄死他！”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
“行，这股狠劲像样。蝮蛇是队长，蜘蛛副队长。装备给他们配齐了，全套日军特战装备，要最好的。”
指挥部内，灯光昏黄。
贾栩看着站成一排的“夜枭”骨干，
“想活命，得纳投名状。每人必须杀一个鬼子军官，或者炸一个据点，才能算转正。否则，就是消耗品。”
“蝮蛇”咬了咬牙，决定把老底都说出来。
“团长，我知道一个大买卖。”
“蝮蛇”压低声音，
“长野旅团在这里有个秘密中转站。表面上是粮库，实际上地下全是重炮炮弹，是给第四重炮旅团准备的。”
李云龙半眯着的眼睛瞬间亮了：
“重炮炮弹？那是好东西。这买卖能干。”
“我有他们的通行口令，上周刚换的，樱花凋零。”“蝮蛇”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