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讪然一笑。
看来这射声校尉也是性情中人,可以结交,便不再推托,伸手接下来,再三谢过。
但仔细观瞧这枪法,上面也无名号,而且明显是残缺的,并不完整。
王显就道:“这可并非我藏私,而是我那兄弟当初得到这枪法时就是残缺的,他非说是什么武道宗师所悟,我却瞧不出来。”
武道宗师?
周礼也是有些惊讶,传说先天之上,就是武道宗师。
但那些人物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间罕有,凤毛麟角。
若这枪法真是武道宗师所悟,那必然是强大非凡,但毕竟只有残篇,想来也不是特别强悍。
但好歹是一门枪法,拿来尽管练就是了,毕竟周礼虽然使枪,可手中还未有一门合适的枪法修炼。
周礼便拱手谢道:“多谢大人……另外,我还有一事要提醒大人。”
“哦?什么?”
“不瞒大人,近来我探听到消息,说那太平道蛰伏已久,正要发起总攻,希望大人知晓,做以防备。”
王显闻言皱了皱眉头,心下好奇周礼如何得到这消息,却也知分寸,并不多问。
他点头道:“先前太平道平息了许多天,我们中不少人想着是他们既无粮草,也无装备,可能会自行解散,但经你这么一说,他们若使欲擒故纵之计,也不无可能。”
王显又道:“不过你放心,宣武营军纪严明,从来不会放松警戒,就怕其他各县懈怠大意了。我这就传书各县,命他们加紧防备,以免被偷袭。”
两人又商议一番。
王显不免暗暗佩服周礼,虽然看起来周礼处处低调,但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自信和智慧不容小觑。
他知道周礼将来成就无限,也是有意与他交好。
临别时,王显认真一礼,言道:“你才华无限,乃是人中龙凤,相信不久就能在北军五校见到你的身影,共同效力镇北王麾下,我静待你好消息!”
说罢纵马而去。
长街上,周礼遥望王显,轻轻点头。
这次王显来也是公正处事,而且还送了他一篇枪法,虽然初次见面,但也算交好,实在不错。
这王显的人情,也许是他将来在北军五校中施展的阶梯。
钱浩这时道:“大人,王显带了咱们这么多酒回去,要是将来不付钱怎么办?”
周礼就笑道:“放心,镇北王刚正不阿,说一不二的性格,不会占咱们这点小便宜的。”
那位镇北王虽已老迈,但名声在外,北地人人敬仰,不会做出欺负人的事来。
这次如果销路打开,青山堡的酒可能就存不住了,而且还要扩大生产,毕竟军中才是饮酒大户,即便士卒们禁酒,那些大小将领们也是多有饮酒的。
朱大壮这时问道:“二哥,你现在当了县令,还回青山堡去吗?”
周礼笑道:“自然要回,发出告示去,昌黎县衙暂且设在青山堡,四方若有事需到青山堡来寻我,另外,两地之间的直道和烽燧抓紧修建!”
青山堡乃是周礼的根据地,一切产业都在那里,一切心腹都在那里,做什么事都方便,不能因为暂任昌黎县令,就搬了出来,这样他心里并不舒坦。
而昌黎县城和青山堡之间的直道已经修建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点,待完全修好之后,两地来往并不会太久。
“对了!”
周礼这时吩咐道:“将原先阳家的那些粮食,尽数搬回青山堡去囤积起来,如今堡内的粮食不多了,我们还需要安置流民。”
“是!”
本来从阳家搜出来的所有东西,都应该归青山堡的,这是公孙元承诺过的。
是周礼为了安置流民,这才将阳家的粮食留了下来,可谁想到被那崔石占了去以做私有,如今搬走继续安置流民,也是物归原主,物尽其用。
而且周礼代任县令,也是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捞些好处的。
既然如此,周礼也定然不会客气。
老百姓和那些流民自然不是他的目标,毕竟这年头他们能吃口饭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那些乡绅大户,官员文吏,家中可是藏了不少好东西,还大多都是从来百姓身上搜刮来的,完全可以当做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