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吉:村西一处地窖中,藏有半窖未受潮的陈麦】
【平:小青山一处崖壁下,生长着一片耐寒的野韭菜,不仅可食用调味,其根茎捣碎后能缓解冻伤】
【平:明天晚上将有大雪,积雪深厚,请预防雪灾】
卦象平平无奇,并没有因为他的想法,而专门占卜出关于土匪的情报。
看来他现在的声望,还不足以支持定向占卜的效果。
但没有出现凶卦,这本身或许就是一个好兆头?
想到这里,周礼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次日清晨,他照常早起,穿好衣物便从家中离开,周礼召集村里的壮劳力:“我看这天色,最近必定会有大雪,所以这两天就先不进山了。大雪降临,山中猛兽恐会袭击村落,我们要尽快布置一些陷阱,以防万一。”
往年大雪封山之时,有过不少野狼进入村子,捕食家畜,乃至是叼走孩子的先例。
村民们对此倒也不意外,只是好奇,周礼啥时候连天象都能看了。
“礼哥儿,你这些都是从哪学的?怎么又会看病还能夜观天下?这手艺可不能私藏着啊,教教我们大家伙呗。”
村民中,有人好奇地问道。
“书上学的,以后要有时间,我教你们读书写字。等咱们村子发展起来,到时候建个村学,让你们的孩子也都能读书。”
周礼随口解释。
村民们一听,都来了兴致,读书认字,以前那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虽然大虞没有科举,但读书人同样高贵。
学了字,要是能当个县衙里的师爷,对于他们来说,就等于祖坟冒青烟了,实在不行,当个账房先生,也好过靠山吃饭的猎户。
虽说周礼现在只是画大饼,可这个饼,他们是真的吃,对此颇有期待。
如此一来,做起事情,也是动力十足了。
纷纷起身,按照周礼的吩咐,去到村外挖设陷阱,放置捕兽夹。
这时,张驼子靠近过来,压低声音:“礼哥儿忽然说要防备山里野兽,可是担心杜明还有土匪的同党,会来村里作乱?”
他倒是想得多,以为周礼做这些,是为了应对土匪。
但事实上,以青山村现在的实力,真要是土匪来了,这点陷阱怎么可能挡得住。
“没这回事,别担心,黑风寨跟杜家的关系应该不深,否则我们当初扳倒杜家的时候,他们就会来了。”
周礼摇摇头,没有解释太多。
张驼子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有些不解:“那杜明怎么办?按理说,他是逃犯,我们应该尽快送去县衙才好,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不急,让人放出风去,就说我们下次进城会把他带上,送到县衙里去。光凭杜明一人,可越不了狱。他背后的人,不会无动于衷的。”
周礼解释道。
张驼子闻言恍然大悟,周礼这是故意把事情捅到明面上。
如此一来,县衙知道杜明越狱的事情,如果黑风寨的人这时候来屠村,那就是摆明了杀人灭口,阳宇不敢这么乱来的。
但他也不会坐视杜明活着被抓回去。
大概率可能会在途中找机会截杀。
到时候必会留下更多的把柄和罪证。
这是在打草惊蛇。
“礼哥儿,你这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难道真是因为撞了头,就开窍了?要不是我看着你长大的,真有些不敢认。”
张驼子有些感慨地说。
越是跟周礼深交,他越是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自己当初决定跟着他,的确是做对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最近书看多了,读书会使人明智的。”
周礼笑了笑。
这件事倒也不急,消息传出去还没那么快,他们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得应对山里的狼灾。
接下来的时间里,在周礼的带领下,众人开始布置陷阱。
周礼规划的重点,便是靠近山林的那一侧,挖了很多地洞,将削尖的竹竿埋入其中,表面覆盖一层干草。
如今天寒地冻,土地都被冻的僵硬,以至于不止是村里的男子,女人们也在拾柴火,放置在地面上点燃,化开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