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内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混杂着法则潮汐残留的狂暴气息，石壁上凝结着一层泛着灰光的结晶，那是破碎层独有的法则碎屑，触之即会被反噬。
云昊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体内的法则排斥之力虽有所缓和，却依旧如附骨之蛆，每动一下，经脉便传来阵阵抽痛。
他抬眼看向身旁靠墙喘息的老者，衣衫褴褛得几乎遮不住身形，发丝枯黄纠结，脸上的皱纹如沟壑纵横。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浑浊中藏着难以言喻的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这破碎层的无尽混沌。
方才若不是这老者出手，自己早已被法则潮汐撕成齑粉，连残魂都留不下。
云昊心中暗叹，开天门飞升本是毕生所愿，却偏偏撞上这万年难遇的法则潮汐，坠入这号称飞升者坟场的破碎层，当真是时运不济到了极点。
老者缓过劲来，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小子，刚飞升就撞上三千年一遇的法则大潮汐，还能活下来，算是古今少有。”
云昊强撑着起身，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不敢有丝毫怠慢，这老者能在破碎层安然存活，还能在法则潮汐中从容救人，修为定然深不可测，绝非表面这般狼狈。
老者摆了摆手，随意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说道：“报答就不必了，老夫在这破地方待久了，难得碰到个活物，也算解解闷。”
云昊目光微动，顺势问道：“前辈，晚辈云昊，刚从下界飞升，对这破碎层一无所知，不知此处究竟是何地？为何会如此凶险？还有那法则潮汐，为何会偏偏被我遇上？”
老者抬眼扫了他一下，缓缓开口：“老夫来历，说了你也不知，你可称呼老夫青老即可。
这破碎层，是仙界法则的弃地，是空间裂缝汇聚之地，这里的法则紊乱不堪，除了周期性的法则潮汐，还有各种空间乱流和诡异妖兽，凡是被卷入此地的飞升者，十有八九活不下来，侥幸活下来的也寥寥无几。”
青老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云昊听在耳中，心头却愈发沉重。
飞升者的坟场，果然名不虚传，连活下去都如此艰难，更别说离开这里，前往仙界主流区域，接回自己的家人。
“至于法则潮汐……”青老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你小子就是纯粹倒霉。
这破碎层的法则潮汐，分小潮汐和大潮汐，小潮汐百年一遇，威力尚可，大潮汐则三千年一遇，威力足以撕碎天仙初期的修士。
你刚飞升，恰逢大潮汐爆发，能保住一条命，全靠老夫出手，不然，你此刻早已化为这破碎层的一抔灰烬。”
云昊心中一沉，三千年一遇的大潮汐，居然被自己撞上了，这运气，简直差到了极点。
苦笑一声：“晚辈当真是时运不济，本以为飞升之后，便能开启仙途，却没想到，刚踏入仙界，就坠入这绝境。”
“绝境？”
青老嗤笑一声：“在这破碎层，绝境才是常态。老夫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见过无数飞升者，个个都以为自己天赋异禀，能闯出一条生路，可到最后，要么死于法则潮汐，要么死于空间乱流，要么被妖兽吞噬，没有一个能真正离开这里。”
云昊的心猛地一揪，连忙追问：“前辈，您在这破碎层，待了多久？”
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却还是抱着一丝期待，希望能从青老口中听到一丝希望。
青老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眼神望向洞穴外，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石，看到了破碎层的无尽混沌，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一万八千年了。”
“一万八千年？！”云昊失声惊呼，身形微微踉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