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文仟尺得到谭春阳报告：全市正在改装的小轿车有十多辆，经过筛选城南顺丰汽修厂有一辆捷达车在改装车室，蔡老二的手下于成德在关注这辆车。
接到报告，文仟尺亲自去了现场隐蔽式观察，七成新捷达驾驶室被掏空三个修理工在忙碌，忙碌的目的是扩容。
文仟尺回到皮匠店，掀开床板取出五千现金，午饭时间把谭春阳叫到了红旗饭店，吃烤鸭喝啤酒，说事。
谭春阳体面，穿着棕色皮夹克，坐到文仟尺对面先把香烟和火柴掏出来搁到桌面上，端坐的气势压了仟尺半个脑袋。
“天生干领导的料。”
文仟尺说着笑了笑，便向谭春阳作出交代：“用五辆车，七个人轮班远距离观察顺丰汽修厂那辆捷达车。”说完拿出五千现金从桌面上推给谭春阳。
谭春阳只有三辆车，五个人。
谭春阳没说车不够，人手不够，把钱收了就走了，撇下文仟尺一个人吃喝，理由是放不下他的那些兄弟，做人做得挺体面。
谭春阳来去自由，文仟尺没做毫无意义的挽留，仟尺不喜欢他的一本正经的样子。
谭春阳走了之后，文仟尺把啤酒退了，想想把烤鸭也退了，红旗饭店的服务员因为他是老顾客，态度依然热情周到。
天气半阴半晴，凉风阵阵。
文仟尺回到皮匠店，用工农兵大茶缸沏茶，啃起了冷馒头。
段彤霞打来电话，问：“晚饭要不要回来吃？”
那天把茅台酒送给吴家老大，经过短暂的沉寂，彤霞的电话打了过来，隐藏的成分整得仟尺有些受宠若惊。
整个下午文仟尺都很愉快，心里充满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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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出着太阳下着雨，文仟尺早早地驾驶路虎去了拖拉机总站家属区，小五放学早，好了伤疤忘了疼，抱着足球，问：“踢球，去不去？”
“去还是不去？”
文仟尺抉择艰难，小五腼腆地靠了过来，耳语：“姐夫，大姐夫。”
其实，现在的小五可以在大院里横着走。
小雨断断续续，一家人陆续回来，仟尺带着小五回来洗手，清理身上的泥渍，吴家老大端着一大盘麻辣牛肉送过来，说是让大哥尝尝够不够辣。
邻里关系日趋和谐。
饭后小三，小四收拾碗筷，小五写作业。
文仟尺和段其祥抽烟，喝茶，聊天，段彤霞看了文仟尺一眼，回了她的闺房。
仟尺走不开，不好走，段其祥在说总站的事，说有人贪小便宜拿了公家的东西算不算偷？
仟尺说不好界定，小零拾碎没必要太认真。
这话段其祥不愿听，说他心不在焉，起身走了。
仟尺真不是有意顶撞；真不是想往彤霞那里跑，仟尺冤枉，老头倔强，彤霞妈妈主持公道，说：别理他，糟老头子一辈子小心眼，他往家里拿他就不说。
文仟尺之所以说不好界定，其实是另有意味。
没一会，彤霞过来提水浇花，让仟尺搭手。
就这样文仟尺进了段彤霞的闺房，整理君子兰和文竹，彤霞白皙的手指戴着五克金戒，张扬着名花有主，主就是他文仟尺，她的领地自然就是仟尺的领地，收拾好盆栽，两人双双直起身，眼睛看着眼睛，都有那种深化感情的欲望。
偏巧写完作业的小五跑了过来，要上街。
仟尺揣测是段其祥蓄意把小儿子放过来搅局，上街，不是说天黑不允许上街。
“老封建。”
彤霞问：“什么？”
仟尺直接说了，“你爹是个老封建，担心我们独处会出事。”
“难道不会？”
这话把文仟尺问住了，不是无话可说，而是装憨买傻，得给彤霞纯洁无暇的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