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陈姨是先天体弱,当年生孩子又伤了根本,即便再名贵的药材,也无法让她脱胎换骨,重塑新生。
有名医曾断言她活不过知命。
陈姨丈夫的女儿端了一盘点心出来,徐橙说:“听我妈说你们在这里煮茶,我烤了些饼干,你们尝尝。”
舒俊浩说:“谢谢,陈姨她身体怎么样?”
徐橙无奈的摇摇头:“医生说只能精细的养着,或许会有奇迹。”
风平浪静的湖面突然卷起狂风,吹得小孩们站立不稳,纷纷摔倒在地,一时间哭叫连天,看孩子的佣人们赶紧上前,将孩子们拉了起来。
那两个老头老太纷纷上前,对着大哭的孙女又哄又骗,还生气的跺了几下脚面的冰块,小女孩果然变哭为笑,擦了鼻涕泡泡继续玩。
那只冻在冰下的水鬼从下面探出头来,他愤怒的盯着徐橙,浑身冒出黑气。
“都怪你,都怪你!”
“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水鬼从冰面爬了出来,他浑身湿漉漉的,冰面留下一滩滩诡异的水迹。
他试图爬上岸,在脚即将脱离冰面的时候,被一道看不见的无形屏障束缚,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挪动分毫——作为一只水鬼,在没有找到替身之前,他既不能脱离水域束缚,也不能轮回转世。
可惜徐橙看不到他,她只感觉有些冷,紧了紧衣服,便告辞离开。
水鬼开始干嚎,鬼气肆掠,吹得地上积雪翻飞。
眼看徐橙越走越远,水鬼愤怒大喊:“回来,回来——”
大量的怨气在他身上蔓延,乌黑的指甲变得老长,露出那张被水草遮盖的泡得发涨的青白脸颊,依稀能看出他死的时候也就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
一缕怨气顺着地面快速靠近徐橙,缠绕上她脚踝,徐橙脚下一绊,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好在冬天穿得厚,她摔得并不严重,被一个佣人扶着回到别墅。
“叶卿,你在看什么?”舒俊浩顺着叶卿的视线看向湖面,那里什么都没有。
叶卿说:“没什么。”
那只水鬼似乎也发现了叶卿的注视,还认出了她手里的那台相机,歪了歪脑袋看向她,在他朝着她扑来的时候,叶卿眼波一扫,水鬼只觉身体一沉,不受控制的被拉回冰下!
……
顾临渊看着保镖发来的照片,上面是叶卿和舒俊言、夜东辰三人在湖心亭喝茶的场景,他们不是不熟吗,为什么坐在一起喝茶?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为什么总是找叶卿?
这两人好烦,他们为什么不能消失。
想把她关起来,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林耀敲门进来:“老板,警局那边打来电话,说何峥鸣想见你。”
顾临渊犹豫片刻,还是去见了何峥鸣一面。
何峥鸣见到顾临渊,很是高兴,“阿望,你能不能想办法把我捞出去?这里面吃得差住的也差,爸爸老了,身体受不住。”
“不要叫我阿望,我叫顾临渊。”
“临渊,好,临渊,你能不能帮帮爸爸?”
“杀人偿命,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可叶卿不是没死吗?是她给我设局,她就是故意的,她想让我坐牢!她是你的女人,你让她签一份谅解书,我就能出来了!”何峥鸣见顾临渊不为所动,着急道,“你的女朋友送你亲生父亲进监狱,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你敢要,你要得起吗?你就不怕她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你为了个女人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不管了吗?你这是不孝!外人会怎么看你?”
顾临渊当然知道是叶卿做局,从她高调学习金融、跟着他进公司,他就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在等何家人动手。
“一切都是你的自主选择,和叶卿无关。”
“望归,你这么对我,就不怕你妈妈恨你吗。你知道的,她最爱的人是我,我最爱的也是你妈妈啊。”
“我妈临死前最恨的人,也是你。”顾临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此刻穿着囚服的何峥鸣早没了曾经的意气风发,他头上多了很多白发,脸上沟壑斑斑,看着就是一个普通的、失意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