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鼎和苏晚晴结束通话后。
他疲惫的躯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在风衣口袋里摩挲，摸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抽出来看了一眼，是前两天在咖啡馆里，武永贵留下的他家里的座机号码。
林文鼎盯着纸条看了几秒，重新拿起听筒。
漫长的等待后，电话通了。
听筒里传出武永贵沙哑干枯嗓音。
“喂？找哪位？”
“武副厂长，我是林文鼎。”
“林老弟！你……百福公司竞标结果出来了？”武永贵的声音发颤。
“嗯，我中标了。全自动缝纫机生产线的合同已经签完。”林文鼎没有隐瞒，选择陈述事实。
武永贵在电话另一端连喘了几口粗气。
“好！好！没让小鬼子占便宜就好！可是……”武永贵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我儿子的仇……”
“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林文鼎打断他的话，“山本修平这帮人出不来了。他们在百福公司的会议室里被西德警察当场带走。警方在他们下榻的酒店里搜出了助燃剂的残留物和一堆非法窃听设备。”
林文鼎停顿了一下，让武永贵消化这个消息。
“商业间谍，外加蓄意纵火谋杀。这两项重罪砸下来，证据确凿。他们现在正被羁押在警察局，等着上法庭受审。”
“山本修平没办法回日本了，注定要在德国的监狱里吃牢饭了。”
听筒里安静了几秒。
“呜——！”
压抑的痛哭声轰然爆发，变成了嚎啕大哭。
武永贵哭得毫无形象，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
“林老弟……恩人啊！”武永贵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道谢，“你帮我儿子报了仇……你这是大恩大德啊！我武永贵……我给你磕头了！”
电话里传来沉闷的叩击声，似乎他真的在电话机旁磕了下去。
“武副厂长。恶有恶报，这是日本人咎由自取。”林文鼎出言宽慰。
他给日本人设局，本意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并不是为了武永贵在火灾中惨死的儿子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