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背上的剧痛，如烈火灼烧，让她浑身不住地颤抖。
她强忍着痛苦，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紧紧贴着手背。
“主人，请听我解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昨夜诗会，并非月影有意错失良机。实在是……那林永安的词，太过出众。”
“当时满座皆惊，连国子监的大儒都为之失色。若月影在那时强行将花魁之名给了太子，不仅会显得刻意，更会激起天下读书人的不满与非议。”
“届时，他们不会非议太子，只会将矛头对准月影，对准锦瑟楼。圣教在京中的这个据点，恐怕会因此毁于一旦。”
这番解释，听上去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然而，那黑袍女子只是发出一声冷笑，声音沙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读书人的不满？真是可笑。”
“在大夏，谁敢对太子不满？”
黑袍女子的身影缓缓逼近，那道隐藏在兜帽下的目光，如同两把淬毒的尖刀，死死地钉在月影身上。
“你只是在为你自己动了凡心，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月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月影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知道，任何辩解在主人面前都是徒劳的。
“月影不敢！”她立刻叩首，语气无比坚定，“月影的一切都是主人给的，此生此世，只为圣教大业，绝无二心！”
她抬起头，迎上那道冰冷的目光，话锋一转。
“月影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发现了比接近太子，更有价值的事情！”
“主人明鉴，太子殿下虽然尊贵，但他身边耳目众多，一言一行都暴露在百官的监视之下。我们想通过他来达成目的，难如登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月影若是太过明显地接近他，只会引来皇室和东宫的怀疑。”
黑袍女子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她的下文。
月影知道自己赌对了，她连忙从怀中，将那份林永安给她的计划书取了出来，双手呈上。
“主人，这才是月影昨夜真正的目的。”
“林永安找到我，是想与我合作。他开了一家美妆店，想借助我的名气，在京城推广他的商品。”
“作为回报，美妆店日后所有收益，锦瑟楼可得一成！”
黑袍女子终于有了动作，她接过那几张纸，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快速浏览着。
月影继续说道：“主人，您或许还不知道。林永安在京郊开设的那个义乌商行，售卖冰块、风扇、躺椅，短短一个月，流水便高达数万两白银！这美妆店一旦成功，其利润，恐怕比义乌商行还要高出数倍！”
“一成的收益，意味着我们圣教每月，都能凭空多出数千两，甚至上万两白银的收入！”
黑袍女子的手，微微一顿。
兜帽下的那双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
月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情绪变化，立刻趁热打铁。
“主人！自从三年前圣教起事失败，被朝廷疯狂打压，我们各地的产业都被查抄，大家东躲西藏，经费早已捉襟见肘！”
“我们太需要钱了！”
“如果……如果能将林永安此人彻底收入麾下，让他成为我们圣教的钱袋子，那我们还愁什么复国大业不成？”
这番话，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