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临渊跟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墓室中央的青铜钟。
钟里那只苍白手没有再伸出来。
但钟面上,悄悄浮出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裂纹里,像有人睁开了一只眼。
张岐山最后看了那口钟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钻入石缝。
石缝后不是墓道。
是一段向下的窄阶。
阶下黑得很深,风从下面往上卷,吹得灯火直晃。
张雪提灯走在最前,蓝白火苗照出阶下第一块石板。
石板上有字。
只有两个字。
归位。
陆红豆一眼扫过,立刻按住张雪的手腕。
“别停,别读。”
张雪点头,抬步继续往下。
可她刚踏下第二阶,阶下忽然传来一个极轻的脚步声。
有人在下面。
还不止一个。
吴小邪脸色一变,声音压得极低。
“前面有人。”
王胖子抬钢钎,低声骂。
“又来?这墓是不是就爱安排开门欢迎仪式。”
张雪停住。
铜盏灯火往下压。
阶下黑暗里,缓缓走出一道熟悉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旧外套,肩背很直,手里提着一盏早已灭掉的旧灯。
他脸很白,眼底有一圈很深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