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弥勒虽然知道他们败了,但是没想到拜的如此的惨烈。
这大大超出的他的预料。
“贫道玉西方教弥勒,奉圣人师尊之命,前来相助人皇。”
弥勒的声音,打破了战场的寂静。
他没有询问战况,只是平淡地,宣告了自己的来意和身份。
那份理所当然的姿态,让本就心情复杂的赵公明和云霄,更是感到一阵不快。
赵公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在他身周缓缓旋绕,虽然星光已退,但那股极品先天灵宝的威压,却像是对他无声的立场宣告。
“人皇,贫道来迟,让你受惊了。”
这话听起来是致歉,但那份居高临下的姿态,却让轩辕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轩辕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再次深深一揖。
“仙长言重。有熊部落能得各位仙长垂青,是人族之幸。”
无论内心如何翻江倒海,他都必须保持对西方教的尊敬。
因为他弱。
因为人族弱。
“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这虚伪的客套。
赵公明终于开口,他看着弥勒,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早不来,晚不来,倒是现在来了。”
“这西方教的推演之法,还真的是厉害啊。”
“来的还真的是及时啊。”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弥勒终于正视赵公明,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泛起一丝波澜。
“天数自有定论,非我等所能揣度。贫道按天时而至,何来迟到一说?”
“倒是公明师弟,你与三位师妹在此,却险些酿成大祸,折了截教的颜面。若非……”
弥勒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若不是叶晨出手,他们压根就不是对手。
这句话,像是一根最尖锐的刺,狠狠地扎进了赵公明和三霄的心里。
“你!”碧霄当场就要发作。
“碧霄!”云霄厉声喝止了她。
她看着弥勒,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等学艺不精,败了,便是败了。此事,不劳广成子师兄费心。”
承认失败,比强行辩解,更能保住最后的尊严。
“够了!”
轩辕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让所有人的争论都停了下来。
他猩红着双眼,环视着这片疮痍的大地,看着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伤兵,看着那些被同伴收敛起来的残缺尸骸。
“仙长们的好意,轩辕心领。”
“但今日之败,非战之罪,也非仙长之过。”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满地的血腥与悲怆,都吸入自己的肺腑。
“是我无能!是我有熊部落,太弱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
“若我人族自身孱弱不堪,就算有再多的仙长相助,就算天帝陛下次次垂怜,又能如何?”
“我们能依靠别人一次,两次,能依靠一辈子吗!”
“下一次蚩尤再来,我们拿什么去挡!还是跪在地上,祈求上天的怜悯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有熊部落族人的心上。
那些原本麻木茫然的士兵,眼中渐渐燃起了不甘的火焰。
是啊!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就要任人宰割!
轩辕没有再看几位仙人,他转身,对着身后仅存的部落首领和战士们,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