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工部的这一笔银子不见踪影,就和康王有关系,否则他为什么这么关心?
所以他拐弯抹角的,是想从赵元澈口中探听点风声出来?
她这般猜测着。
“我也想知道。”
赵元澈嗓音清冽。
“你也知道,我向来不管朝堂的事。”康王笑道:“不过,你怎么也是我舅子,我看你每天辛辛苦苦奔波劳累,别说你妹妹看着心疼,我看着心里都不是滋味。这事儿就算查出来对你也没什么好处,我真是替你不值啊。”
他喝的脸色潮红,捂着心口说话哼哼唧唧,这话听起来像是酒话,没什么人留意。
再者说,他向来不问朝堂的事,即便是陛下亲耳听到他这样说,也不会怪罪于他。
“为陛下效命,是为臣的本分。”
赵元澈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嘿嘿,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康王忽然看向姜幼宁,眼底闪过精光:“要说起来,今儿个是四姑娘成亲,你们府上这个养女,姓姜是吧?她好像和我的王妃同龄,长得花容月貌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成亲?是不是也该说个婆家了?”
赵元澈闻言眸光微沉:“这是镇国公府的家事,不劳殿下费心。”
“什么家事?你又忘了,如今我们是一家人。”
康王哈哈笑起来。
“殿下喝多了。”
赵元澈微微拧眉。
“好好,我不说了。”
康王又打了个哈哈。
姜幼宁垂着眸子,手里的筷子没有停,看起来像是没有听到康王的话。
实则,她不只听到了,还听得很清楚,也彻底明白了康王的意思。
康王在用她试探赵元澈,也有可能是威胁,就看康王知不知道她和赵元澈之间的那些事了,目前看来应该是不知道的。
但康王能这样隐藏自己,连乾正帝都被他给骗了,那就说明康王是一个极聪明的人。
之前,赵铅华在宫里算计她,赵元澈处处维护她,即便是她和赵元澈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止,康王也有可能会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心里一阵发慌。
不同于其他人的怀疑,康王是乾正帝的兄长,颇受乾正帝信任。他真要是在乾正帝面前胡言几句,只怕够她和赵元澈受的。
她满心想着这件事,吃到口中的菜都没了滋味,心里慌慌的。
那一边,杜母招呼众人吃好喝好,转身便进了新房。
“姑娘还是让奴婢回来伺候你吧……”
素心正跪在赵思瑞身前,苦苦哀求。
赵思瑞一手挑了盖头低头看着她,一脸为难。
她也想素心回来她身边伺候,没个贴心的人,她这段时间很不方便。
但是,一过门就把素心要回来,她担心杜母会不高兴。
杜母跨进门来便瞧见这一幕,上前拉过素心。
“怎么?来替我忙了几日,委屈你了?迫不及待的给你家姑娘告状?”
她面上带着笑意,一如既往的随和,言辞里却全是质问。
“没有,不是……”
素心擦了擦眼泪,连忙摆手。
跟着杜母,何止是委屈?
从赵思瑞让她先来帮杜母后,她就从来没有哪一天睡觉时间超过六个时辰。
杜母将这家里所有的活计都交给了她,做饭、洗衣、洒扫这些事也就算了,杜母从来见不得她闲着,在门口弄了几片小地让她种,晚上还要绣些绣品,杜母要拿去集市上卖钱。
即便是牛马,也没有被这样使唤的。
再这么下去,她非得熬坏了身子不可。
“你先下去吧。”
杜母一屁股在新床上坐了下来。
素心看向赵思瑞,一般而言,谁会这样大大咧咧的坐在新床上?
这杜母也太不把自家姑娘放在眼里了。
奈何赵思瑞根本不在乎,反而转过脸去不看她。
素心一脸绝望,彻底死了心,起身退了出去。
姑娘这是被杜家五指彻底拿捏了,往后她只有做活做死这一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