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左等右等,等到天都黑透了,也不曾看见人影。
她神色黯然,靠在榻上出神。
想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吧。
在他眼里,她的事情肯定是最次要的。
也有可能,他已经忘了要帮她的事。
眼看进了亥时,她想,他大概不会来了。
她正要起身,到房间去睡一下,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
“等久了?”
赵元澈阔步走进屋子。
他似乎正忙着,不知从什么地方赶回来,看着风尘仆仆的。
“没有。”
姜幼宁将心里的委屈强压了下去。
他能来,愿意帮她已经很好了。
她有什么身份委屈?
“吃过晚饭了?”
赵元澈走到桌边瞧了一眼。
“吃过了。”姜幼宁老实道:“吃了半碗饭,还有菜。”
她垂下眸子咬着唇瓣,怕他怪她吃少了。
“把这个吃了。”
赵元澈朝她抬手。
姜幼宁不知道是什么,伸手去接。
他走近了,她才闻到淡淡的酒气。
他吃酒了。
平日里,他是不太愿意到外面去赴宴的。也没有听说最近谁家有宴请。
所以,大概是在宫里陪陛下用过晚膳回来的。
她摊开手朝着他,白嫩的手心向上,手指纤纤细细。
赵元澈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她手中。
他收回手。
姜幼宁看到手里的东西,漆黑的眸子顿时亮了亮。
是三颗漂亮的红樱桃。
鲜红的果皮透亮,果香悠悠。还温热着,带着他的体温,像是在他手中握着有一会儿了。
这样品相的樱桃,也只有宫中才有。
这是他才从宫里带回来的?
“快吃。”
赵元澈催她。
姜幼宁拿起一颗樱桃,放进口中。
樱桃的汁液在舌尖迸开。清甜和微酸交织,好似她此刻的心境。
他总是这样,一时好一时坏的。她情愿他一直对她不好。
那样她也能彻底死心。
“怎了?”
赵元澈瞧她情绪不对,皱眉俯身询问。
“没有。”姜幼宁回过神来,吐出樱桃核,转过话题:“馥郁说,你晚上要带我出去?”
“嗯。”赵元澈拿过一旁的春衫,替她穿上:“随我来。”
“去哪里?”
姜幼宁不安地问。
赵元澈没有说话,只牵着她往外走。
出了邀月院,四周光线暗下来,只有远处的灯笼在黑夜中散发着昏黄的光。
姜幼宁害怕有人瞧见,半躲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主子,这边。”
清流的声音传来。
姜幼宁看到,清流从不远处的黑暗中走出来。
她下意识想要挣脱赵元澈的大手。
但他似乎早有预料。
她只觉手上一紧,手仍然在他手心牢牢握着,半丝挣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