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惊得轻轻叫了一声,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泛着红,下意识想挣扎着下来。
“乖,别闹,节省点力气。”
未来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光之呼吸的力量悄然流转,脚步瞬间变得轻快起来
“很快就到蝶屋了。”
话音落下,他已足尖点地往前疾驰,沿途的风景在视野里飞速倒退,只有后背传来的少女体温格外清晰。
蝴蝶忍僵了片刻,终究还是乖乖地伏在他的背上,双手轻轻环住未来的脖颈,将微微泛红的脸颊贴在他的后心
未来的身型还是有些清瘦,可后背却格外稳妥,随着他的步伐轻轻起伏,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微风拂过,吹起她的发梢,也吹散了她最后的疲惫,她悄悄闭上眼,连心跳都慢了几分。
等到未来的脚步渐渐放缓,前方终于出现了蝶屋熟悉的木栅栏与白色屋檐。
终于是在天黑前,回到了蝶屋,此时夕阳刚好落在山尖,最后一缕金光洒在庭院里的药草上,泛起柔和的光泽。
他轻轻将蝴蝶忍放下,声音放轻:“到了。
少女站在蝶屋的木栅栏前,闻着熟悉的草药清香,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方才强撑着的那股劲散去后,双腿确实泛起了淡淡的酸痛,她暗自庆幸方才没有固执地拒绝未来的帮助,若是自己硬撑着走回来,此刻恐怕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七天以来,香奈惠的心思早已跟着蝴蝶忍飘去了藤袭山。
白日里在蝶屋给伤员换药,指尖常会莫名发颤,竟好几次拿错了药膏
夜里外出斩鬼,握着日轮刀的手都带着几分心不在焉,若不是花之呼吸早已刻进骨子里,怕是要出纰漏。
闲暇之余,她总对着庭院里的紫藤花发呆,嘴里还会小声嘟囔:“小忍这孩子怎么样了?…… 未来那臭小子也是过分,打了声招呼,就让我替他值了七天的班!”
明知蝴蝶忍的实力早能独当一面,也从未来口中确认过她的状态,可一想到试炼里潜藏的恶鬼、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香奈惠的心就像被细弦绷着,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掐指算着试炼的时间,想着今天小忍就该回来了,她索性搬了张木凳守在庭院门口,连晚饭都没胃口吃,目光死死黏着蝶屋外的山道
忽然,一道白光划破暮色,从山道尽头急速驶来,那是未来独有的光之呼吸,带着细碎的光纹,在晚风中格外醒目。
香奈惠猛地站起身,手里攥了一下午的绢帕 “啪嗒” 掉在地上,她竟没察觉,快步往门口跑,鞋尖蹭过石板路都顾不上。
“小忍!” 她的声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温柔的语调被急切撞得发颤。
等看清那抹白色羽织下,少女发梢的凌乱、衣角的尘土,还有眼底掩不住的倦意时,眼眶瞬间红了,连视线都蒙上了一层雾。
不等蝴蝶忍开口,她已快步上前,轻轻将人揽进怀里,手臂收得有些紧,指腹却刻意放轻力道,生怕碰疼了她身上看不见的伤口。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香奈惠将脸埋在蝴蝶忍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淡淡的紫藤花香,混着山间草木的清苦。
感受到怀里温热的体温,还有蝴蝶忍轻轻回抱她的手臂,悬了七天的心终于 “咚” 地落回原地,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连脊背都卸去了力气。
方才强压的激动再也藏不住,声音带着哽咽:“有没有受伤?累坏了吧?我让小葵做了你爱吃的姜撞奶”
蝴蝶忍被抱得微微发愣,随即抬手轻轻拍着香奈惠的后背,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姐姐,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就是有点累而已。”
香奈惠这才松开她,却没撒手,依旧握着她的手腕,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颊、手臂,连指尖的纹路都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半点伤口或淤青,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抬手替蝴蝶忍拂去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带着体温,蹭过少女的皮肤:“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香奈惠姐姐,好久不见啊!” 未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还带着几分嬉皮笑脸的笑意。
香奈惠转头看见他,先前的温柔瞬间被嗔怪取代,眉头轻轻蹙起,咬牙切齿道
“你还知道回来?这七天你负责的区域恶鬼窜得到处都是,我既要守着蝶屋,又要替你做任务,忙得连喝口热茶的功夫都没有,你倒好,倒是清闲!”
话虽带着气,可眼底却没真的恼意
未来听见香奈惠带着嗔怪的话,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收,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语气诚恳了不少
“香奈惠姐姐,我可没闲着,这几天都在干正事咧”
随即未来将这些天在浅草的行迹与珠世小姐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不过选择性的隐瞒了在浅草大吃大喝了三天的事情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香奈惠的神色,见她眉头渐渐舒展,才继续补充
“而且我也一直记挂着小忍的试炼,这不,试炼刚结束我就以最快的时间把她接回来看你啦?”
香奈惠听着他条理清晰的解释,又看了看一旁蝴蝶忍点头附和的模样,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大半。
她轻哼一声,眼底却染上了笑意:“算你还有点分寸。”
说罢,便拉着蝴蝶忍的手往蝶屋走,“快进去吧,小忍肯定饿坏了。”
未来松了口气,连忙跟上两人的脚步。
香奈惠让蝴蝶忍先去洗漱,自己则去厨房端晚饭,未来则在客厅里等着
蝴蝶忍洗漱完毕走出来时,发梢还滴着水珠,浅紫色睡衣的领口沾了些湿痕。
她刚在榻榻米上坐下,就见未来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干净的棉巾,在手里轻轻揉了揉,走到她身后轻声说:“别动,头发还湿着,会头疼的。”
“之前还总说我呢,你这不也是,头发也不擦干再出来”
不等蝴蝶忍反应,他已经微微俯身,将棉巾裹住她的长发。指尖避开敏感的头皮,只顺着发丝轻轻按压吸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