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
黑胡子重复着这个字眼，粗犷的脸上横肉抽动，狐疑。
他看着眼前这个懒散却又深不可测的前大将，心中快速闪过关于库赞的一切情报
海军最高战力之一，坚守“燃烧的正义”，却在顶上战争后与赤犬争夺元帅之位失败
最终选择离开海军，行踪成谜……
直到现在，以这样一种绝对强势且充满敌意（至少表面如此）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老巢。
“库赞！”黑胡子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质问与试探，“你现在，到底是什么立场？！”
说着向前迈了一步，无形的压迫感混合着暗暗果实的引力场扩散开来，试图在气势上扳回一城。
“前海军大将，‘青雉’！天震格恩已经带着海军彻底独立，跟世界政府撕破了脸！
如果是为了你内心的‘正义’，为了海军的未来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难道不是立刻返回新马林梵
恢复原职，去帮助那个格恩巩固他的‘新正义’不是吗？！”
黑胡子的逻辑直白而尖锐，这也是外界许多人对青雉行踪最大的疑惑。
以他的性格和理念，似乎没有理由游离于这场划时代的裂海变革之外。
听见黑胡子的质问，库赞隐藏在圆形小墨镜后的眼睛，瞬间暗了一瞬，但转瞬即逝。
紧接着.....
“喂喂！”库赞发出了低沉的笑声，肩膀耸动着，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事情
“你这个满脑子只有掠夺和背叛的海贼，在胡说什么啊？”
笑声戛然而止，原本慵懒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冷硬。
“正义？海军？”
库赞的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黑胡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看清楚，马歇尔·D·蒂奇。”
话音未落，猛地抬起右腿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
库赞将他的右小腿重重地踩在了面前的厚重木桌上！
桌面上的冰层被震得龟裂，那杯冻果汁也跳了一下。
然后，在黑胡子惊愕的目光中，库赞右手探出，抓住了自己右腿膝盖以下的部位。
“咔嚓！！！”
一声脆响！
竟然硬生生地将自己右小腿从小腿肚位置，直接掰断了下来！
断口处并非血肉骨骼，而是平滑的、闪烁着寒光的冰晶切面。
被他握在手中的那截“小腿”，赫然是一段精心雕琢与真腿几乎无异的冰制义肢！
库赞将那段冰腿“咚”的一声扔在桌子上，冰腿滚动了几下，停在黑胡子面前，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我这只腿……”库赞的声音低沉下来，“可是在庞克哈萨德，被萨卡斯基那个混蛋……硬生生打断的啊！”
他抬起真正的右腿残肢，膝盖下方空空如也，也展现身上的疤痕。
“那家伙……”库赞的牙齿似乎咬紧了一瞬，“当时，可是真的抱着‘杀了我也无所谓’的心态在战斗！”
说完，重新靠回椅背，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但话语中的冷意却丝毫未减
“回到那个由萨卡斯基曾经的部下，现在又跟着格恩搞‘独立’的海军里去？”
“呵……”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断腿之仇，理念之争，让他无法回归。
黑胡子眯起了眼睛，锐利的目光在库赞脸上，断腿处，以及桌上那截冰腿上来回扫视。
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库赞话语中的真伪。
断腿之事，他有所耳闻，庞克哈萨德那场惊天动地的大将决战，细节虽被掩盖，但结果世人皆知。
库赞败于赤犬，失去一腿，离开海军。
这份仇恨与隔阂，似乎合情合理。
而库赞对海军现状的漠然甚至隐隐的排斥，似乎也解释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