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以后再说————」他唯有连连点头称是,一边用手去挡住她的喵喵拳。
哄女孩子是一门技术活,可惜大多数男生在这门技术上都是学艺不精,一生里也往往很难有一个姑娘让他们磨练技艺,好将来变成老司机去忽悠新鲜可口的小师妹。
但如果一次有两个呢?那大概是鸡飞狗跳————周南有种感觉,将来如果大家真的可以三个人在一起的话,那么作为三口之家的老爷,两房姨太太如果打的火热,那肯定是要一边一个揪住他的耳朵来撒气的。
这种时候总会希望有个救兵的。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柏木香味。
红楼梦里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而甘棠则是未见其人先闻其香,她似乎总是喜欢那么几种香水轮换著用,和普通女孩子身上那种洗衣液之类的味道不一样,很有辨识度。
今天的衣架子小姐又换风格了,酒红色的娃娃领大衣,里面也是同款的开衫,蕾丝边的加绒衬衣,及膝的深色裙摆上两条钢琴舞动般边线,还戴了顶画家帽,难得的纯粹可爱了一回。
唯一不太搭调的是她除了背著个闹钟形状的小挎包以外,手里还拎著一个保温桶。
这架势看著像是来慰问亲属的,周南有一瞬间觉得甘棠可能是走错了地方,他左看看右看看,但新年将尽的时节,这个病房里也就他一个病号,而且甘棠已经把保温桶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了。
「这是什么路数?」周南惊疑不定,挤眉弄眼地询问简兮。
「不是我叫的,是你的青梅小姐叫的,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胸怀宽阔已经改变了吧?」简兮也挤眉弄眼地回应,两个人好似眉来眼去地在发电码。
我靠,青梅小姐主动叫甘棠来?这种事情想想都不可能发生啊!
周南觉得这个世界变了,变得也太疯狂了,他只不过是以头抢地尔,就此睡了一觉而已,醒来以后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不再是他熟悉的模样。
「你这是————在用苹果皮敷面膜?」甘棠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很少有男生懂得保养,知道关注自己的皮肤是好事,不过这种东西只会把你腌入味而已,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送你一盒。」
周南往自己脸上一抓,居然真的是苹果皮,他醒来就觉得自己脸上贴著什么东西,但浑身都疼,就想著估计是什么药,可能破相了,没想到是恶作剧,旁边简兮那故意斜眼望天的表情就像犯错的飞机耳小狗一样好猜。
他一通乱抓全都拽了下来:「简兮让你来的?」
「嗯,她说你思考哲学问题陷入了瓶颈,一时没想明白就空中飞人了,被送到县医院去抢救。」
甘棠说著,打开了保温桶,「听到消息的时候我很惊讶,没想到你是这样性情刚烈的文艺青年,这可不是什么好行为,要为自己的家人想想,别随便做傻事。」
周南心说我刚烈尼玛啊,我还肛裂呢,灼眼的夏侯惇是吧?
仔细想想简兮怎么可能有甘棠的联系方式呢?摆明了是趁著他昏睡不醒查岗来了,翻翻聊天记录看看有没有奸情,再记下甘棠的电话号码,然后以正宫般的姿态邀请所谓的朋友来问候,顺便再黑他一把,以便让脚臭男头顶上的绰号扩充向七生报国般的刚烈男子,好彻底杜绝两人发生情愫的关系!这等计谋简直是环环相扣滴水不漏了好吧!
偏偏甘棠还真的来了,姑娘你不是说你和简兮合不来么?那一句我们是朋友就能当免死金牌啦?你脑子秀逗啦?这是连环计啊连环计,不看兵法三国演义总该看过吧!
「什么东西这么香?」保温桶打开的瞬间,氤氲开来的热气里一股上好的肉香,简兮凑了过去使劲闻,好似一条贪吃的小狗。
「我自己煲的鸡汤。」甘棠不著痕迹地远离了一点,今天的她看到的又是一大坨简兮,根本不知道哪里是脸,为了避免出错,还是别靠的太近了比较好。
「真是贤妻良母啊~」简兮眯著眼睛点头称赞,她也是会做饭的女生,但次数比较少,唯有觉得需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女子力时才会做,爸妈不在的日子里,她更多的是会去外面买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