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的失重状态中,藏著血刀的太刀切割空气发出尖啸,已经到二楼正准备直接跳下去的周澜诧异抬头仰望,黑色的刀光从天而降,与她贴面而过。
砍中漆黑的虚子肉体那一瞬间,血刀溃散成雾,如有生命,死死地咬住了周澜身上翻涌的虚子肉体。
周南能感觉到某种冰冷黏稠的恶意,正被强行从妹妹身体的深处剥离,她原本白皙的皮肤下,暴突出大量扭曲的黑色血管疯狂扭动挣扎,却又在血雾的侵蚀下不断消散,一丝丝地抽出。
巨大的喜悦和强烈的剧痛同时到来,周南下意识地想去找自己带著的那个瓶子,过于强烈的五官让他得以看清楚周澜间的变化,也同时忘记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他感觉到自己脑壳上传来沉闷地咚声,如遭重锤,眼前猛地一黑。
住院部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纱窗帘照进来,一格一格地铺在光洁的地板上,在这个新年终于要接近尾声的时刻,暖阳也久违地出来露了露脸,烘得人懒洋洋的。
周南躺在靠窗的病床上,插了几根管子,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头上缠著绷带,几根透明的管子从被子下延伸出来,连接著旁边的监测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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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他可能是长了一个三娃那样的铁头,跳六楼自尽都没把他的脑子撞成浆糊,居然只是在震荡中意识断片了,还有点骨裂而已,堪称医学奇迹,就是人需要多休息一下。
怪物小姐坐在病床边上,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脸庞越发素净,长发柔顺地娓娓披落,阳光给她侧脸镀上了一层细腻的金边,就连经过的护士也忍不住偶尔投来惊羡的目光。
简兮眼帘低垂,慢悠悠地削著一个苹果,漂亮的花刀手法,果皮连成一串而不断开。
苹果削好了,她却不吃,而是捏著苹果皮,一圈圈地贴在周南沉睡的脸上,好似在给他做面膜,这样醒来的时候,想必他整张脸都会散发著黏糊香甜的苹果味儿。
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出于小小的报复,她心里有点不太痛快,原因主要有两个。
其一当然是妹妹和虚子的这件事,如果她能早点反应过来,或者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也许兄妹两个人都不会以身犯险,就应该在知道周澜可能接触过身边的虚子的时候直接对她来个彻头彻尾的大调查。
她觉得自己有点失职,说好了要罩一辈子的。
其二就是郁闷了,来自那段桌游里二人世界记忆的降维打击,人家在那里打Kiss,许诺一辈子,嘴上说一句分手吧我们重新开始,转头就又开始手牵手LOVELOVE准备闪瞎观众的狗眼了。
什么叫正宫呢?正宫的意思就是哪怕你依偎在男人的怀里猫儿一样撒娇,千方百计地对他好,穿最好看的衣服撩最妩媚的姿态,某个女人一个电话打过来,男人拿出来一看皱了皱眉头,站起来就把你推开了,你凑过去甜甜地问怎么啦?
呆在我这里不开心么?男人说太晚了我该回去了,你说找黄脸婆有什么意思?他说就算黄脸婆没有你一半好看,我也要回去。
这个就叫正宫了。
她此刻的心情差不多就是这么一种感觉,当年西游记不也是这样么?老牛在玉面狐狸身边那叫一个快活啊,葡萄都不用自己动手吃,每一颗直接嘴对嘴喂的,可是他最后还是会选择回到铁扇公主身边去。
先来后到这个词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后到,而是先来,人的心里一共就那么点儿地方,先来的人就有权利占据最多的位置,任凭你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她扁了扁嘴,托著腮坐在椅子上,委屈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