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行走修行界多年,也见过几位金丹前辈,气势凌厉磅礴,却从未有人能如他那般返璞归真,却又暗藏惊天动地之威。
此人,极有可能是隐世的文道大修,或是道门高人。
「7
文道大修!道门高人!
这几个字让燕正德心头一沉。
文道修士手段诡异莫测,道门高人更是清静无为,但一旦触及底线,报复起来也绝不含糊。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燕家轻易能得罪得起的。
沉默良久,燕正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重新变得冷静。
他看向惴惴不安的两个儿子,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此事,到此为止。」
燕仕豪闻言,还仍然有些不服气地抬头:「父亲!难道我就白挨打了?还有大哥他。」
「闭嘴!」燕正德厉声喝道。
「白挨打?那是你自找的!
平日里放纵你等,是让你们为家族分忧,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给我燕家树敌,招惹这等根本惹不起的人物!」
他冷冷地看著两个儿子:「从今日起,仕豪禁足三月,扣除一年例钱,好好反省!
仕雄,你身为兄长,遇事冲动,不辨形势,罚你去宗祠静思十日,抄写家规百遍!」
两人面色一白,却不敢再辩,只得低头应道:「是,父亲。」
燕正德又转向胡供奉,语气缓和了些:「胡老受惊了,且好生休养,府中库房内的安神定魄丹药,你可随意取用,今日之事,对外不必多言。」
「多谢家主体恤。」胡供奉拱手算是欣然接受了。
处理完毕,燕正德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待书房内只剩下他一人时,他才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
得罪一位疑似金丹中后期?
只为出一口无关痛痒的恶气?
这买卖,太不值当了。
昌集郡的太平来之不易,是多方妥协,小心维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