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希鸿站定,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修行之路,为何要有仙凡之别?”
“今日,我天衍宗,便要问一问这天,问一问这满天仙佛,凡人之躯,为何不能踏出一条通天大道!”
话音刚落,一声冷哼如平地惊雷。
清岚宗宗主陈玄清身影一晃,已飘然落在高台之上。
他面带微笑,言语却如刀锋般锐利:“孟宗主好大的口气。
汝一介凡俗,偶得奇遇,便敢妄议天道,欲颠覆仙凡秩序,与妖邪何异?”
“你那《烘炉经》,本座也略有耳闻。
看似能强身健体,实则逆天而行,疯狂透支生命本源,不过是饮鸩止渴的邪法罢了!”
陈玄清引经据典,口若悬河,将炼体之道贬得一文不值,听得周围楼船上的仙门修士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台下的凡人们则面露忧色,被他说得心头惴惴。
孟希鸿闻言,不怒反笑。
他根本没有去辩解功法本身,反而向前一步,目光直视陈玄清,朗声发问:
“那敢问陈宗主,仙门高高在上,坐拥千里灵山,可曾庇佑一方百姓,免遭妖兽侵扰?”
陈玄清一窒。
孟希鸿声音再提:“敢问陈宗主,灵根天定,那些无缘仙途的亿万子民,难道就该永世为奴,被踩在脚下,任由修士生杀予夺?”
陈玄清脸色微变。
孟希鸿猛地一指台下万千百姓,声如洪钟:
“敢问陈宗主!我天衍宗传法于民,使老有所养,壮有所用,让他们能拿起拳头,亲手护卫家园,守护妻儿!何邪之有?”
这三问,一问比一问诛心!
孟希鸿的【文心风骨】全力催动,声音中蕴含着一股沛然的浩然正气,直击人心。
他没有讲什么玄之又玄的大道理,他说的,是所有凡人都能听懂的、最朴实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