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暗自吐槽:这群蠢货,真是越看越可笑。
林儿是朕的嫡长子,将来的大明储君,皇权本就是他的,谈何藐视?
他就算真的当着朕的面杀人,那也是有帝王的魄力,朕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治他的罪?
至于煽动百姓,更是无稽之谈,明明是朕亲手推动的事情,这群人却硬生生安到林儿头上,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他压下心中的笑意,依旧保持着肃穆的神情,任由勋贵们尽情表演,没有丝毫要打断的意思。
他知道,好戏还在后头,现在急着收场,就没意思了。
朱林站在徐达和汤和中间,听到这些参奏,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些话与他毫无关系。
他心里盘算着,土豆收割的事情不能耽误,下了朝得赶紧回去,要是被雨水泡了,可就可惜了。
至于这些勋贵的指责,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朱元璋的布局他清楚,这些人的蹦跶,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徐达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朱林,心里暗自赞叹。
换做旁人,被这么多勋贵联名参奏,就算知道陛下有意偏袒,恐怕也会心慌意乱,可朱林却依旧镇定自若,这份胆识和定力,实在非同一般。
汤和也轻轻点头,想起朱林在漠北战场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模样,再看看他如今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愈发凛然。
这样的人物,注定不是池中之物,将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就在淮西勋贵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队列中突然走出两个人影,正是吕昶和宋濂。
俞通源看到二人,心中一愣,随即有些意外,他没料到这两个向来只认法理的老儒生会站出来,难道他们也要参奏朱林?
他心里隐隐生出一丝期待,若是连这两个老顽固都反对朱林,那朱林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吕昶颤颤巍巍地走到殿中,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陛下!仁义候他提枪入漠北,破大宁城,阵斩五万,保住了幽州城,护我大明江山,有功!”
“后四十五万鞑靼蛮夷倾巢而出,兵临幽州城,亦是仁义候,妙计定鼎,灭尽蛮夷,我军全胜!有功!”
“杀脱古思帖木儿,情有可原,而且仁义候并未因此让大明损失一兵一卒。”
“诚然,他在陛下面前,杀了平凉候费聚、刘子安、唐宏才二位将军,的确是触犯了律法以及军令,有不敬之处。”
“但,微臣以为,有功当赏,有过当罚,功过相抵之下,若陛下生气,可以罚,但仁义候着实罪不至死,陛下三思!”
“仁义候,悍勇、睿智,是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可堪大用,请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