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都不能放出去。”
赵衡的声音很平淡,但话里的内容,让在场所有人的后脖颈都窜起一股凉气。
这根本不是什么借刀杀人。
这是在摆弄一场战争。
清风寨就是那只下棋的手,三刀堂和黄石坡,只是棋盘上两枚注定要被一起碾碎的棋子。
澹台明烈盯着舆图,久久没有出声。他的脑中已经构想出那一夜的画面,三百弟兄潜伏在黑暗里,十名神机弩手就是勾魂使者,随时能收割暴露出来的生命。
这种打法,他闻所未闻。
没有震天的战鼓,没有正面的冲杀,只有藏在阴影里的算计和一击毙命的杀招。
“干!”
许久,澹台明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拳头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为了给枉死的家人弟兄报仇,别说当一次猎人,就是化身恶鬼,他也认了!
“那就这么定了。”
赵衡用木棍在沙盘上轻轻一敲,发出一声脆响。
“七天之后,月黑风高,咱们……送亲!”
……..
一出议事厅,夹着松脂气味的湿冷山风迎面灌来,驱散了厅内计划带来的压抑。
赵衡踩在山寨的石板路上,脚步声沉稳有力。
清风寨的夜晚并不寂静。
远处巡夜弟兄的梆子声,偶尔的几声犬吠,还有从各家窗棂透出的昏黄灯火下,传出的谈笑声。
这些烟火气,将赵衡从那张冰冷的战争棋盘前,一点点拽了回来。
赵衡的脚步快了几分。
前方,一处小院,静静亮着一盏灯。
那灯光不亮,却带着能驱散人心中寒意的温度。
那是澹台明月住的小院,现在也是赵衡的“家”。
赵衡推开虚掩的柴门,发出“吱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