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还有吃的吗?”
铁蛋愣住了。
他记忆里的爹,喝醉了只会打骂,清醒了只会阴沉着脸,几时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更别提问家里有没有吃的。
因为,找吃的,一直都是他和妹妹的事。
他犹豫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米……米缸里,没有了。”
“昨天,就……就没有了。”
铁蛋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渐渐低了下去,仿佛没有米吃,是他的错。
赵衡的心,一寸寸往下沉。
断粮了。
他强撑着身体,靠在冰冷潮湿的土墙上,大口喘息。
头脑的眩晕和胃里的空虚,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不敢再看那两个孩子,只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家”。
茅草屋顶稀稀拉拉,天光漏下几缕,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一张缺了腿的木桌,用石头垫着。
墙角一小堆干柴,旁边一个豁了口的陶罐。
这就是全部。
家徒四壁这个词,他今天才算真正理解。
“咕噜噜……”
一阵清晰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声音,是从赵果的小肚子里发出来的。
赵衡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必须,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那扇用木板拼接的破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