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宏决定亲自会一会这个沈墨。
11月5日,台北"国际俱乐部"举办了一场商界联谊晚宴,魏正宏以军情局代表的身份出席。沈墨也在受邀之列——他是高雄商会的理事,经常参加此类活动。
两人在自助餐台前"偶遇"了。
"沈先生,久仰大名。"魏正宏端着一杯威士忌,笑容可掬地伸出了手,"高雄商会的后起之秀,魏某人早有耳闻。"
"魏处长过奖了。"沈墨与他握手,力道适中,不卑不亢,"晚辈不过是做些小买卖,哪里担得起'后起之秀'四个字。"
魏正宏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中等身材,偏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领带的结打得一丝不苟。说话时语速不快不慢,声音温和,带着一点闽南口音,但普通话非常标准。脸上始终挂着礼貌的微笑,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躲闪。
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
但魏正宏注意到一个细节——沈墨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极浅的茧痕,像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但在社交场合,他没有戴任何首饰。
"沈先生结婚了?"魏正宏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已婚。"沈墨的笑容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内子在台北养病,很少出门。"
"养病?什么病?"
"旧疾,不值一提。"
魏正宏没有再追问。但他记住了这个细节。
当天晚上回到家后,他翻阅了沈墨的档案,发现其中没有任何关于婚姻状况的记录。档案上填的是"未婚"。
一个在官方文件中填写"未婚"的人,手指上却有长期佩戴婚戒的痕迹。
要么档案是假的,要么戒指是假的。
无论哪种情况,都说明沈墨在隐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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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11月15日凌晨的办公室。
魏正宏盯着那瓶安眠药,大脑在高速运转。
药瓶被打开过,说明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进了办公室。能进入他办公室的人不多——机要秘书江一苇、勤务兵、保洁人员,以及每周三来打扫的高级清洁工。
江一苇是最可疑的。他不仅有钥匙,而且对办公室的布局和文件存放位置了如指掌。但魏正宏不愿意相信是他——江一苇跟随他八年,忠心耿耿,从未出过差错。而且江一苇的妻子前不久刚去了香港,如果他是内鬼,为什么不在走之前把事情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