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魏正宏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瓶安眠药。他倒出两粒吞下去,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
他盯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忽然想起了什么。
"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他轻声念着墙上条幅上的字,嘴角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沈墨,不管你是真商人还是假情报员,我都会把你从壳里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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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高雄的天空飘起了细雨。
陈明月撑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走进了盐埕区邮政支局。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出来寄信的家庭主妇。
柜台后面的邮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打着哈欠。
"寄香港的信。"陈明月把信封递过去,顺便把两枚银元压在信封下面。
邮务员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又把银元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咧嘴笑了:"沈太太,您这封信有点重啊。"
"给香港的亲戚带了点茶叶,写在里面了。"陈明月面不改色地说。
"行嘞,挂号寄加急,三天就能到。"邮务员麻利地在信封上盖了戳。
陈明月拿着收据走出邮局,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信已经寄出去了,接下来就是等待香港那边的确认回执。只要回执一到,就意味着"花莲为假"的结论已经传回了大陆。
她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雨越下越大,油纸伞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经过一家杂货铺的时候,她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站在杂货铺的屋檐下,正低头点烟。但他的位置很巧妙,刚好能看清邮政支局的大门。
陈明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小巷,然后从巷子另一头的侧门绕回了公寓的后院。进门之后,她没有脱鞋,而是直接跑到阁楼上,从暗格里取出望远镜,对准了邮政支局的方向。
五分钟后,那个穿雨衣的男人离开了杂货铺,走到了邮政支局门口。他跟那个年轻的邮务员说了几句话,邮务员指了指里面的分拣室。男人点点头,掏出证件亮了一下,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陈明月的手微微颤抖。
魏正宏的人已经开始查邮局了。
她收起望远镜,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正好碰到林默涵从房间里出来。
"有人盯上了邮局。"她急促地说,"一个穿黑雨衣的男人,刚才亮了证件进了分拣室。他可能看到了我寄信。"
林默涵的脸色瞬间变了。
"信封上有没有做标记?"
"没有,就是普通的信封。但我给了邮务员银元,他可能记得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