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茶壶,顺手将一盘凤梨酥摆在茶盘右侧,四块点心围成一个半圆。
北纬22度40分。
纬度坐标锁死。
周维桢瞥了一眼点心,笑了:“沈老板这是要喂胖我啊。”
“周参谋为国操劳,该补补。”林默涵语气平淡,心里却绷紧一根弦。
他注意到周维桢左手小指有细微的颤抖。
那是长期服用兴奋药物或长期精神紧张的典型症状。
此人,压力大,防线也可能更薄。
茶过三巡,周维桢终于松口。
“沈老板对海运熟,最近要是听到什么风声……”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港口,“货船别走得太偏东。”
林默涵心口猛地一跳。
偏东。
就是那片礁石区。
舰队集结?
他面上不动声色,提起茶壶为对方添茶。
水流细长,不断。
“明白,生意人嘛,安全第一。”
苏曼卿适时插话:“周参谋尝尝这凤梨酥,我特意让厨房减了三分糖。”
她说话时,小指轻轻敲了三下桌面。
——情报已确认,可撤离。
但林默涵不能走。
他还需要一件事。
“说起来,我上个月帮朋友运一批钢材去东南亚,”他状似随意地提起,“船过巴士海峡,遇到几艘大船,黑灯瞎火的,看着不像商船。”
周维桢喝茶的动作顿住了。
半秒。
很短,但足够林默涵捕捉到那一瞬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