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什么了吗?"巡逻艇上有人问。
"没有,全是雾。"另一个声音回答。
探照灯的光束从舢板上方扫过,陈明月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突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的手,低头一看,是林默涵递过来的一包鱼干。
"如果被发现,就说是早起打鱼的。"他低声说,语气平静。
巡逻艇渐渐远去,两人重新划动舢板。半小时后,旗津渔港的灯火出现在雾中。
阿海伯的渔船停靠在最外侧的码头,船头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笼,这是约定的信号。林默涵将舢板靠过去,轻轻敲了敲船舷。
舱帘掀开,阿海伯探出头来,看到是他们,连忙放下跳板:"快上来!"
两人刚登上渔船,阿海伯就迅速收起跳板,启动引擎:"幸好你们来得及时,再晚十分钟军警就要来查船了。"
渔船缓缓驶出港口,融入茫茫大海。林默涵站在船尾,看着逐渐远去的高雄灯火,心中五味杂陈。这座他潜伏了一年多的城市,如今不得不匆匆逃离。
"我们去哪里?"陈明月问。
"先到澎湖避避风头。"林默涵说,"组织在那边有安全屋。"
阿海伯递过来两碗热粥:"喝点暖暖身子,风浪要大了。"
果然,渔船驶出避风港后,海浪明显变大。陈明月有些晕船,靠在船舷上脸色苍白。林默涵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她:"吃这个,会好受些。"
陈明月接过药丸,突然注意到林默涵的右手手腕有一道新的伤痕:"你的手怎么了?"
林默涵下意识地缩回手:"没事,刚才在船屋被木板划了一下。"
陈明月抓住他的手腕,借着微光看清了伤口——那不是划伤,而是明显的绳索勒痕。
"你刚才在船屋..."她突然明白过来,"那只野猫是你放的?"
林默涵笑了笑,没有否认。当时为了引开特务的注意,他确实用绳索做了一个简单的机关,让野猫受惊窜出。
"你总是这样,"陈明月叹了口气,"把危险都揽在自己身上。"
林默涵看着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轻声说:"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选择。"
清晨六点,渔船抵达澎湖马公港。阿海伯将船停在一个偏僻的码头,指着岸上一间红瓦房:"那就是安全屋,钥匙在门框上面。"
林默涵握了握阿海伯的手:"谢谢,这份情我记下了。"
阿海伯摇摇头:"沈老板客气了,当年要不是你帮我儿子摆平那场官司,他早就没命了。"
两人目送渔船离开,然后快步走向红瓦房。房子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显然经常有人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