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以放心说话的地方。”花絮倩说,“一个不用担心被录音、被偷拍、被举报的地方。一个可以把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事,摆在桌面上谈的地方。”
买家峻明白了。
这不是一家普通的酒店,这是一个平台。一个为权钱交易提供场所和掩护的平台。
“您是这个平台的提供者?”
“我只是个开店的。”花絮倩说,“谁来吃饭,吃什么,说什么,跟我没关系。我从来不问,从来不记,从来不传。”
“可您今天给了我一个U盘。”
花絮倩沉默了几秒钟。
“因为规矩破了。”她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颤抖,“有人不想让我只是开店的。有人想让我变成他们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变成他们的工具,他们的挡箭牌,他们的替罪羊。”
她走到桌边,把U盘推到买家峻面前。
“买主任,我不是什么好人。这家店能开起来,我用了很多见不得光的手段。可我不是坏人。我从来没有害过谁,从来没有逼过谁,从来没有让谁家破人亡。”
她看着买家峻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红。
“可解迎宾不一样。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谁挡了他的路,他就会想办法把那个人搬开。用什么手段都行——合法的,不合法的,他不在乎。”
“您知道些什么?”
花絮倩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赵德厚的事。”
买家峻的心猛地一沉。
赵德厚,楼家的总管,三天前死在自己家里。公安说是入室抢劫,可楼望和——不,在这座城市里,他叫买家峻——他不信。
“赵德厚不是被抢劫的。”花絮倩说,“他是被人杀的。因为他在查一件事。”
“什么事?”
花絮倩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高声说话,语气很冲,像是在跟人争吵。买家峻听出来了,那个声音是韦伯仁的。
门被推开了。
韦伯仁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周志远,一个是买家峻没见过的高个子男人。韦伯仁的脸色不太好,红一阵白一阵的,像是喝了不少酒。
“买主任?”他看到买家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醉意,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巧啊,你也在这儿?”
常军仁站起身来:“韦主任,您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韦伯仁走进房间,脚步有些踉跄,“这地方又不是你开的。老常,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请买主任吃饭,也不叫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