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餐馆的门突然被撞开。三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冲进来,二话不说就动手。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黄片姜。
那一架打得天翻地覆。酸菜汤操起炒勺就上,娃娃鱼用读心能力干扰对方,巴刀鱼抓起菜刀乱砍。最后黑衣人退了,但黄片姜也受伤了,左肩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是我师父的人。”黄片姜简单包扎后,对巴刀鱼说,“他们一直在找我。这里不安全,我得走。”
“你还没告诉我——”
“下次。”黄片姜打断他,眼神复杂,“下次见面,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但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他走了,留下那块玉牌,和一句没说完的话。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鱼哥?”娃娃鱼的声音把巴刀鱼拉回现实,“你又走神了。”
“抱歉。”巴刀鱼摇摇头,继续处理鲈鱼,“我在想,他会不会出事了。”
“那个怪大叔命硬得很。”酸菜汤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我爷爷说过,玄厨这一行,能活到老的都是人精。黄片姜那样子,一看就是老江湖了,没那么容易死。”
巴刀鱼苦笑。他知道酸菜汤说得对,但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就在这时,餐馆的门铃响了。
三人同时看向门口。雨夜,这个时间,不该有客人。
巴刀鱼擦了擦手,走到前厅。门开了,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男人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嘴唇发紫,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请……请问……”男人的声音颤抖,“你们这里……能解蛊吗?”
巴刀鱼心头一跳。
男人举起手中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保温盒。盒盖微微打开一条缝,一股熟悉的腥气飘了出来——和当初黄片姜带来的那碗姜汤,一模一样的气味。
“我老婆……”男人哽咽道,“她喝了这碗汤,已经昏迷三天了……”
巴刀鱼接过保温盒,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碗姜汤。姜片切得薄如蝉翼,汤色澄澈,上面漂着几粒枸杞。
和两个月前黄片姜带来的那碗,分毫不差。
“梦魇蛊……”巴刀鱼喃喃道。
酸菜汤和娃娃鱼也走了过来,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这不是巧合。
黄片姜的师父,那个研究邪厨之术的人,又出手了。而且这一次,目标可能不只是黄片姜。
“进来。”巴刀鱼侧身让开,“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走进餐馆,浑身还在滴水。他坐在凳子上,双手抱着头,开始讲述:
他姓陈,是个出租车司机。三天前夜班回家,发现桌上放着一碗姜汤,还是温的。妻子留了张纸条,说看他最近太累,特意煮了姜汤给他暖身。陈师傅很感动,一口气喝光了。
结果当晚就开始做噩梦。梦里他在一条漆黑的巷子里开车,巷子没有尽头,后视镜里总有一张女人的脸在盯着他。他拼命踩油门,但车就是不动。
第二天醒来,浑身冷汗。他以为只是工作压力大,没在意。但那天晚上,噩梦又来了,而且更清晰——他认出了后视镜里那张脸,是他三年前车祸去世的前妻。
第三天,他开始出现幻觉。白天开车时,总看见前妻坐在副驾驶座上,对他笑。他吓坏了,请假回家,却发现妻子已经昏迷在床上,怎么叫都叫不醒。床头柜上,放着那个保温盒。
“我去医院,医生查不出原因。”陈师傅的声音带着哭腔,“后来邻居阿婆说,可能是中邪了,让我来找你们……说你们这里,能解决‘特别’的问题……”
巴刀鱼沉默了。
他看向那碗姜汤,又看向手中的玉牌。玉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菜刀和锅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缓缓旋转。
“这碗汤,我能解。”他最终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陈师傅急切地问。
“我要见你妻子。”巴刀鱼说,“还有,告诉我,这碗汤是谁煮的?”
陈师傅愣住了:“是……是我妻子煮的啊。”
“你确定?”巴刀鱼盯着他,“这碗汤的姜片切法,是‘蝉翼刀’——一种失传已久的刀工。没有十年以上的厨艺功底,切不出来。你妻子,是厨师吗?”
陈师傅的脸色变了变:“不……她就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那这碗汤,就不是她煮的。”巴刀鱼一字一句道,“有人在利用她,给你下蛊。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滂沱的大雨。
“这个人,可能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餐馆的玻璃门突然炸裂!
碎片四溅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冲了进来,直扑陈师傅!
“小心!”酸菜汤一把推开陈师傅,自己却被黑影撞飞出去,砸在墙上。
娃娃鱼尖叫一声,抱头蹲下。
巴刀鱼抄起案板上的菜刀,挡在陈师傅身前。黑影在他面前停下,露出真容——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雨衣还在滴水,在地上积了一滩水渍。
“把汤给我。”黑影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摩擦,“还有那个中了蛊的女人,交出来。”
巴刀鱼握紧菜刀:“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