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走到了二楼,二楼食客众多,座无虚席,嘈杂声不断,赵玉曼微微蹙眉,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跟著护卫继续往三楼走去。
在酒楼二楼靠窗的一角,杨景正静静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著赵玉曼往三楼走去的背影,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著那道华贵清冷的身影,看著她一步步踏上三楼的楼梯,只是挑了挑眉,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便收回目光,不再多关注,对他来说,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他和赵玉曼本来就不熟,甚至都算不上真正认识,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什么交集,更谈不上交情。
他之所以对这个女子还有些许印象,印象深刻,完全是因为当初的一段旧事。
当初他刚在孙氏武馆立足,四师兄刘茂林出于好意,想撮合他和赵玉曼相识,试图促成一段姻缘。
可连面都没见,赵玉曼便直接出言拒绝,态度倨傲。
那件事他虽不曾放在心上,却也记得清楚。
在那之后,他便听闻,赵玉曼和破山武馆的核心弟子沈烈关系走得很近,当初鱼河县校场试之时,他也曾远远见过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
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交集,也没有别的印象了。
杨景目光平静,心中毫无波澜,只是方才匆匆一瞥,他注意到,这个赵玉曼和一年多前相比,容貌愈发精致,周身的气质也更出挑了一些。
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世家女子的端庄与矜贵,可也仅此而已。
他彻底收回目光,端起桌上刚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喉,暖意散开,随即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对搜查魔教踪迹的思忖上面。
心中再次梳理著鱼河县尚未探查透彻的角落,盘算著后续的探查计划,全然没将赵玉曼放在心上。
对于赵玉曼这个人,杨景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在心上过,当初的拒绝,他从未耿耿于怀,更没有因为她当初拒绝过自己,而如今刻意多看她一眼,或是心生任何波澜。
在他心中,武道修行、宗门任务、家人亲友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赵玉曼不过是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微不足道,不值得耗费半分心绪。
与此同时,三楼走廊上。
中年护卫带著赵玉曼和丫鬟,沿著安静的走廊往前走,三楼皆是私密包厢,没有二楼的喧闹,环境清幽,每一间包厢都布置得雅致华贵。
不多时,三人便走到了一间包厢门外,包厢门上挂著雅致的布帘,透著几分静谧。
中年护卫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随后缓缓推开包厢的门。
包厢内陈设精致,桌椅考究,炭火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茶点。
一名身著青色锦袍、长著一双三角眼的青年,正坐在桌旁,青年气质阴冷,周身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郁感,与包厢内的暖意有些格格不入。
看到赵玉曼进来,青年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一抹刻意的笑容,快步朝著赵玉曼迎了过来,语气热情道:「赵小姐,可算把你盼来了,请进,快请进!」
赵玉曼抬眼看向包厢中的阴冷青年,神色依旧清冷,没有丝毫波澜,迈步缓缓走进包厢,身后的丫鬟立刻跟上,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恭敬伺候。
赵玉曼对著青年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地打招呼:「海公子。」
海公子看著赵玉曼,脸上的笑意更浓郁了,眼中神采微微发亮。
随著赵玉曼与丫鬟彻底走进包厢,中年护卫随后轻轻带上包厢的门,将房门关紧,隔绝了内外谈话的声响,包厢内的景象,也彻底隐于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