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刚才那个被我捏死的‘旁白’,只是个看门的保安。”
“真正的房东,还在里面睡觉。”
说完。
他迈步踏上了那条由废稿铺成的阶梯。
每走一步。
脚下的纸张就会发出沙沙的声响。
隐约能听到无数细碎的低语从脚底传来。
“派大星不能太聪明……”
“海绵宝宝的笑声频率要提高三赫兹……”
“蟹老板的贪婪指数不够,重画……”
那是被否决的创意。
是无数个平行世界里,还没来得及诞生就被扼杀的灵魂。
凯莎走在最后。
她低头看着脚下那一张张画着叉的草图。
上面有穿着西装讲哲学的派大星,有不爱钱只想做慈善的蟹老板。
“所谓的‘经典’。”
凯莎冷笑一声,高跟鞋狠狠踩碎了一张草稿。
“原来是建立在无数尸体之上的幸存者偏差。”
阶梯的尽头。
是一扇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木门。
门板早已腐烂发黑。
上面布满了抓痕。
那是从里面抓出来的痕迹。
林辞没有敲门。
他抬起腿。
一脚踹了上去。
“嘭!”
木屑纷飞。
门板并不是向内倒下,而是直接化作了漫天的像素碎片。
门后的景象。
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不是什么高科技的控制中心。
也没有流动着绿色数据的矩阵屏幕。
这是一间充满了上世纪九十年代气息的老旧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廉价咖啡和香烟燃烧后的焦油味。
昏黄的白炽灯泡在头顶摇摇欲坠。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画纸。
那是最初的、最原始的比奇堡。
画纸上的线条简单、粗糙,但却透着一股勃勃生机。
没有被规则束缚的僵硬。
只有纯粹的想象力。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
摆着一张堆满了文件的红木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