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站在星云体的核心处,单手插兜,神色淡漠。
这一刻。
他是这片废墟中唯一的真神。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掌声,从不远处的废墟顶端传来。
那掌声很慢,很有节奏。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嘲讽。
“精彩。”
“真是精彩绝伦的演出。”
一个标准的、字正腔圆的播音腔男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在那个还没有完全融化的蟹堡王招牌上。
那个穿着老式重潜水服的神秘乘客,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
他依旧保持着那种诡异的悬浮姿态。
那块金色的怀表,被他随意地捏在手里,表盖已经合上。
“可惜。”
潜水员缓缓站起身。
他抬起手,按在了那个满是铜锈的头盔锁扣上。
咔哒。
一声轻响。
那个沉重的铜头盔被他摘了下来。
随手扔在一旁。
当当当……
头盔滚落在地,发出一连串空洞的回响。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头盔下面。
没有脸。
那是一张完全空白的面孔。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耳朵。
只有一张嘴。
一张正在微微上扬,露出标准职业假笑的嘴。
除此之外,一片虚无。
“可惜,这并不是剧本里该有的情节。”
那张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你是谁?”
琪琳的枪口锁定了那张嘴。
虽然直觉告诉她,子弹对这个存在毫无意义。
“我是谁?”
那张嘴裂得更大了,露出了一排整齐得有些渗人的洁白牙齿。
“我是声音。”
“我是叙述。”
“我是这片混乱中唯一的逻辑。”
那人摊开双手,对着这片崩坏的世界做了一个展示的动作。
“我是……旁白。”
“或者,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剧终执行人。”
林辞操控着星云体,巨大的金色眼眸俯视着这个渺小的身影。
“所以,那些时间卡片是你搞的鬼?”
“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