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才开除他们,完全合规合理!」
他越说越流利,连忙从沙发上蹭地站起来,像是在公司会议室里向董事会汇报般,努力稳住声音:「至于她丈夫的死,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那是意外。
她选择去当小姐,那也是她懒,不想干正经活,我们从来没有逼过她。」
「我们从来没有逼过她!」
他强调著,仿佛把这句话重复得足够多,就能变成事实。
林美凤听到这番无耻到极点的辩词,气得眼睛几乎要瞪出血丝,浑身都在发抖。
她盯著陈宗耀,吼道:「要不是你们让唐人街所有企业、所有店铺都不敢录取我们,我们又怎么会被迫离开唐人街?!」
「不离开唐人街,李毅就不会死!」
「你不要胡说。」
陈宗耀立刻反驳,声音比她更大,仿佛音量就是真理,「明明是你们信用不好,圈子里都知道,这怎么能怪我们?」
随著这声反驳,他心里的恐慌竟然在这你来我往的辩驳中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我催眠般的底气。
他坚信自己没有任何错。
他确实曾想要得到林美凤,可从来没有采取过任何「强硬手段」。
两人不愿意,他也只是按规矩开除了。
至于之后跟朋友们闲聊时,「无意中」提了一句「这两个人信用不太好」————
那也只是随口一说,是朋友们的自由选择,和他有什么关系?
至于高消费门槛,美国本来就是这样的社会规则。
一个人如果维持不了体面的生活水准,那就不配拥有体面的工作。
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想到这里,陈宗耀甚至感到一种委屈和不平。
他深吸一口气,道:「你落魄了,我还不断救济你,让你能够活下去。
我这么心善,你居然反过来污蔑我。」
他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被恩将仇报的无奈与失望:「谁不知道,我在唐人街是出了名的善人?
隔三差五搞慈善,救济那些吃不起饭的穷人。
我这辈子做的善事,比你们这些白眼狼一辈子说的话都多。」
林美凤被这番无耻至极的自我美化堵得胸口一室,正要开口驳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