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灯光明亮,足以看清一切。
沙发上坐著的女人,实际年龄已经七十三岁,但凭借每年天价的医疗美容和保养费用,她的外表看起来不过五十岁左右,皮肤紧致,只有眼角的细纹和颈部的松弛稍微泄露了岁月的痕迹。
也正因为年龄带来的某种「无所顾忌」,她从来不在意在任何男性面前展示自己的身体。
准确说,是要求他们「欣赏」。
所有看见的人,都必须摆出一副沉迷、赞叹的模样。
胆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厌恶、嫌弃甚至只是平淡,立刻就会招致这位东京都最高行政长官冷酷无情的「惩戒」。
秘书能在江藤百合子身边待这么久,自然深谙此道,并且演技精湛。
他先是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目光「不由自主」地、充满「欣赏」地在那具并不美好,甚至有些衰老痕迹的身体上停留了片刻。
直到江藤百合子用懒洋洋的嗓音再次发问:「有什么事吗?」
秘书这才仿佛如梦初醒,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尴尬」与「窘迫」,清了清嗓子,用恭敬的语气汇报导:「知事,刚刚接到警视厅的紧急简报。
狐狸在丰岛区要町一丁目的北境酒场制造了血案,当场击杀三十四人,死者主要是来自俄罗斯白熊兄弟会的成员。
现在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舆论沸沸扬扬。」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江藤百合子的神色,继续道:「您需要准备一下,在半小时后,通过官方渠道发表一个简短的电视讲话,安抚民众情绪,并重申政府打击犯罪、维护治安的决心。」
「哼,什么都做不了,还要天天发表讲话————真烦。」
江藤百合子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和不耐。
按常理,东京都知事并不需要为每一起凶杀案出面讲话。
但狐狸不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社会秩序和司法体系的持续挑衅,造成的连环效应和权贵恐慌是实打实的。
她作为东京的最高行政长官,在这种恶性象征事件发生后,必须出面「表态」,走这个流程。
哪怕她心里清楚,自己说的那些「严厉谴责」、「必将凶手绳之以法」之类的套话,根本不可能实现。
但姿态必须做足,以免被政叶或媒体抓住把柄,指责她「失职」、「无能」。
她不情不愿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秘书立刻上前,动作熟练而恭敬地搀扶住她的仗臂。
之所以提前来通,也是为久让丑位刚从药物和「游戏」带来的方奋稍稍平复,恢复一些「知事」应有的仪表状态。
江藤百合子就著秘书的搀扶站稳,伸出仗,随意地摸久摸他年轻光滑的脸蛋,笑久笑,倒也没有拒绝丑份殷勤。
她在秘书的搀扶世,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出丑间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