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说道:「就跟其他省里,附郭的衙门一般。」
陈清哑然,对著他按了按手:「坐下来说,坐下来说。」
彭先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坐下。
陈清抿了口茶水,淡淡的说:「彭卫帅是辽东人不是?」
彭先想了想,低头道:「回大人,卑职原是榆关的世袭千户,后来得了上官赏识,被调任到东宁卫做了指挥使,应当…」
「算得上辽东人。」
榆关是辽东与直隶的界限,过了榆关就是直隶的永平府,再往西一点就是京师地界了。
陈清笑著说道:「这么说,你还是半个直隶人。」
「那也算不上。」
见陈清平易近人,彭先也放松了一些,对著陈清笑著说道:「卑职这等人,世代军户,上不得面的。」
「谁说上不得面了?」
陈清哑然道:「军户子弟,不是已经可以考学了么?」
「是可以。」
彭先陪著笑脸:「但是军户中人,中试的毕竞不多,不如世代书香人家。」
陈清没有接话,低头抿了口茶水,然后淡淡的说道:「按照昨天我定下的规矩,彭卫帅你能领五百两现银,彭卫帅要现在支取吗?」
彭先一怔,然后看向陈清,犹豫了一下,低头道:「大人的意思,还有别的选择?」
陈清淡淡的说道:「五百两现银,有三十多斤重了,放在哪里都不大方便,换成金子方便一些。」「不过这一趟到东宁卫来,来的匆忙,金子都还在我的行辕,彭卫帅还有东宁卫指挥使司的兄弟们,要是想兑成金子。」
「今天晚一些,可以到我那行辕去,咱们在一块聚一聚。」
彭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卑职等,如何敢打扰大人…」
「不打扰。」
陈清笑著说道:「我这趟到辽东来,不是十天半个月就回去了,朝廷要我整顿辽东,我在这说不定要待上一年两年,咱们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长。」
「有机会,自然要亲近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