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有其他儿子。」
皇帝淡淡的说道:「等太子病重,卧床不起之后,就让皇后再拉扯一个在身边。」
说到这里,他又咳嗽了几声,声音也沙哑了些:「朕能做的,便是这些了,朕能下决心这么做,也不是说全是为了新政,更不能说是为了天下苍生。」
皇帝闭上眼睛,握紧拳头:「朕只是不甘心,投子认负!」
「那些人以为,立了储君之后,他们捏住这个储君,就可以拿捏住朕!」
「觉得朕,已经脱不出他们的手去了!」
皇帝冷笑了一声,浑身都有些微微颤抖:「痴心妄想…痴心妄想!」
因为情绪激动,他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最后用手扶著桌子,才勉强支撑住自己。
陈清连忙起身,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叹了口气:「陛下…真要如此吗?」
「若不如此,朕今夜便不会…不会来见你了。」
皇帝缓了下来,扭头看著陈清,继续说道:「朕如果也投子认负,估计下个月,就要把你清出京城,为储君铺路了。」
陈清低头苦笑:「臣明白,臣也理解陛下,如果陛下真要这么做,臣也没有什么怨言,只希望陛下,到时候能留臣一条性命便好。」
皇帝扶著桌子,突然笑了笑:「你这人,心口不一。」
「你若是真一门心思为了朝廷,妻女为何滞留沧州数月没有动弹?」
陈清咳嗽了一声,低声道:「陛下,内子在沧州生了病…」
「好了好了。」
皇帝摇了摇头:「说这些没有用处,朕知道,古往今来,能臣大多都是像你这般。」
「嘴上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心里大多是不在意这些的,你若是在意这些,你那父亲便足够将你困在湖州动弹不得了。」
「何至今日?」
陈清只能低头:「陛下圣明。」
他顿了顿:「陛下的龙体如今似乎好了一些,臣以为,太子殿下的事情,陛下不必急著决断,或可以再看一看…」
皇帝眯了眯眼睛,轻声说道:「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