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皇帝摇了摇头:「玉熙宫里有大夫,母后不用操心了。」
他又咳嗽了两声,声音变得沙哑起来:「母后…母后快回去罢,孩儿这里无事。」
张太后看著他,欲言又止。
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长叹了一口气,叫来了玉熙宫里的宫人,吩咐了几声,最后回头看了几眼自己的儿子,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张太后离开之后,过了一会儿,姜褚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他走到皇帝面前,扶著皇帝躺下,低声道:「皇兄,这事…这事怎么办?」
「能怎么办?」
天子斜躺在床上,声音里带著疲惫沙哑:「游船是朕自己要游的。」
「同船的三个太监,都是乾清宫的宫人,三个太监淹死了两个,还有一个将朕救了上来,这事…」他看了一眼姜褚,问道:「还怎么追究?」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今天这个事情,都像是一场意外。
皇帝从仁寿宫离开之后,想起张太后念念不忘福王,心中郁郁,路过太液池的时候,就想坐船散散心,舒缓舒缓心情。
结果游船没有多久,一阵大风就翻了船。
「朕已经长了心眼了。」
天子低眉道:「游船的时候,没有让从前那几个精熟水性,负责掌船的太监掌船,而是让乾清宫里的太监跟著。」
宫里有专门给皇帝划船的太监,但是此时是非常时刻,难免不会有人想要在这上面使坏,买通专事之人皇帝刻意没有选他们。
结果还是出了事。
那这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不管怎么看都是意外,皇帝如果因此大发雷霆,甚至掀起大案,那怎么都是没理。
落在史书上,还要担个贪生怕死,滥杀无辜的骂名。
姜褚看著皇帝,一脸担心:「皇兄您…」
「无事。」
天子闭上眼睛,又咳嗽了几声:「左右不过是身体更糟一些。」
他闷哼了一声:「不是暴毙,朕便不怕。」